“为什么要找你?”太子继续追问。
“追兵凶猛,陈大人没有把握能将人安然送来应天,
所以采用了丢车保帅之法,
由他们一行百余人充作诱饵,吸引追兵,再由微臣行偷天换日之举。”
李至刚脸色平静,神情中有着些许动容。
他到现在还记得,
陈景义说他们要坦然赴死时的平静,像是在说与自己毫不相关的事。
“人呢?”太子朱标追问。
“门口的车队中,由微臣的夫人亲自看管。”李至刚回答。
太子朱标上下打量着李至刚:
“你去河南治水,这么匆匆回返,还能安然来到应天?”
李至刚脸色变得古怪,声音也带着一些唏嘘:
“太子殿下,到了开封城,微臣才知道,地方早已沆瀣一气,内外勾结。
治水于地方豪强而言,只是一门生财手段。
微臣带着建筑商行的材料到开封,
是断人财路,杀人父母。
他们对微臣频频发难,
恰逢此时,黄河溃堤,
他们想让臣回京求援,借此让臣无法插手治水之事。
臣知道汝南侯之事关乎大局,便趁机借坡下驴,回到应天。
甚至一路都是由河南都司之人护送,畅通无阻。”
太子朱标的眉头皱成了一个川字,眼中闪过些许恼火,冷哼一声:
“整个天下现在四处叛乱,京城能派的兵都派了出去,
各方厮杀惨烈,朝堂上争执不休,
给了这些人可乘之机,这是朝廷的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