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北平城出来后,为了避免追查,
他们每到一个城池就会更换一家商号,以此来遮蔽行踪。
一路行来可谓是提心吊胆,晚上睡觉都不安稳.
此刻,看着前方的人山人海,
陈景义只觉得浑身汗毛都竖了起来,
人太多了,多到他仅凭看都能察觉到其中的鱼龙混杂,
也能发现一些不知是什么人的眼线。
陈景义继续看着千里镜,淡淡发问:
“孙掌柜,能不能换一个港口,这里的人太多了。”
在他身旁,站着一名四十余岁的中年人,
个子不高,长相憨厚,不大的眼睛中透露着精明。
他是燕王府麾下一名商行掌柜,也是亲信之人,如今被安排跟随。
虽然他不知道那些货物是什么,
但能让燕王府都如此重视,必然不是什么等闲之物。
他对于身旁大人的态度也十分恭敬:
“陈大人,其他漕运督办的港口要严苛许多,
因为往来船只少,检查的要尤为细致,要的钱也格外多,
而在朱仙镇,因为船太多,反倒不用每艘船都检查,要不然一天才能停多少船?
虽然这里人是多了一些,但足够安全。”
陈景义回头看去,只见在他们商船身后,
还有源源不断的商船涌过来,粗略估计也要有那么几十艘。
这等情况下.再仔细检查就是断人财路,河道衙门不会这么蠢。
长吁一口气,陈景义脸上有些担忧:
“希望一切顺利吧。”
孙掌柜笑了笑:
“陈大人,虽然小人不知道运送何物,但也知道此物之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