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辰抬起脑袋,无力地靠在椅背上,眉头紧皱,满脸痛苦。
“多多谢段大人,
要不是这一巴掌,老朽今日可就交代在这了。”
“你可把本官吓死了。”
段正则甩了甩手,眼中仍有惊魂未定之色。
若米辰在此身亡,他真是百口莫辩。
“米掌柜,您都这把年纪了,
荣华富贵、权势都已享受过,何必揪着这些地不放呢?”
听段正则这么说,米辰瘫坐在椅子上,
感受着力气一点点恢复,微微点了点头。
“段大人说得对.明日我就去府衙签署文书,归还地契。
只是,还望段大人在陆大人面前美言几句,放了米斌。
老夫年纪大了,儿子又不成器,只能靠这个弟弟继承家业。”
段正则打量着米辰,
见他一副半死不活的样子,轻轻点头,觉得他并非说谎。
“此事本官会尽力,只要米氏做好该做的,陆大人也并非不通情理。”
“老朽明白。”
风雪中,段正则裹紧袍子离开米府,跨上战马,朝着名单上的下一家赶去。
他一边走,一边摇头叹气。
“早知今日,何必当初,大晚上还得受冻,真是荒谬!”
翌日清晨,陆云逸顶着浓重的黑眼圈来到都司衙门。
整个人不似前几日那般生龙活虎,
而是带着浓浓的萧瑟与疲惫。
门口不少官员见他这副模样,纷纷一愣,
但还是恭敬行礼问好,不敢多问。
陆云逸只是微微点头,没什么精神。
进入府衙,他一眼便看到会议厅前排队的人群。
粗略一看,大概有二三十人,在宽敞的庭院中显得微不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