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通传,李景隆径直走入其中,
扑面而来的凉意让他阵阵舒爽,心中烦躁消退了许多。
午后时分,阳光透过军帐缝隙,斑驳地洒在其中,让人倍感慵懒,
军帐内气氛却紧张凝重,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墨香与纸张特有的气息。
李景隆一眼便见到了陆云逸,
他此刻身穿常服,坐在一张宽大的桌案之后,眉头紧锁,正全神贯注地写写画画。
桌案上,摊开着十几张泛黄地图,
上面用红蓝两色标注着错综复杂的路线与兵力分布,有大半已经掉在了地上,
地上同样一片狼藉,有着不像二十个褶皱纸团,大小不一,还透着未干的黑色墨迹。
见到这一幕,李景隆眉头微皱,眼中闪过一丝古怪。
此种情形他只在都督府‘经历’与‘都事’制作军略时见过,
仅仅是地图与文书,就要将整个房间堆满,
表情也如此刻的陆云逸一般,凝重带着烦躁。
他走上前两步,淡淡的脚步声响起,
陆云逸此刻也将眸子投了过来,锐利带着寒芒。
李景隆只觉得身体一僵,浑身汗毛倒竖,
像是在战场上被羽箭盯上,但这种感觉一闪而逝,便响起了陆云逸略显平静的声音:
“曹国公?您怎么来得如此早?”
“早吗?”
陆云逸一愣,抬起脑袋看向时辰,轻轻眨了眨眼,
原来已经未时了,不知不觉过去了两个时辰。
李景隆见他如此模样,笑着调侃:
“陆将军打仗精于细处的名声果然名不虚传。”
陆云逸眉头微皱,面露疑惑。
李景隆又笑着解释道:
“这是昨日王伯伯与诸位叔伯一同喝酒时所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