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呔那秃驴,你是哪方来的?无端跑来万兵无相城左近又是为何?!」
领头的筑基真修身材长大、身上宝光不浅,嚣张作风溢于言表,眼神死死盯著化作福能模样的康大掌门,尽是暴虐之气。
「小僧只是个过路游僧,未听得此方有大战开启,不想却是惊扰到了诸位大人,当真是罪过、罪过!」
「只你这秃驴也配惊扰我等?!少往自己脸上贴金!」
为首那真修面带不屑,也不细问,只是殊为霸道地戟指一挥:「诺,去那处流氓营暂歇,待得九霄劫溟宗有暇了再行发落。」
有家有业的康大掌门,都已记不得上次被人指著鼻子骂流氓是什么时候了,多少有些郁闷。
他虽不精幻术,但对付这些低阶修士当是无碍,正暗忖著是不是要先悄悄施个手段、将这几名筑基引去别处,却又听得阵前海螺声响,跟著便有一金丹上修从外疾驰过来。
那上修法体有缺,只生独耳,这在能血肉重生的金丹上修之中却是稀罕,也不晓得是不是中过什么恶法以致于此。
待得他掠过此处时候见得康大宝与数位真修,即就停了下来,寒声问道:「你们是哪家的弟子,没听得战螺响了么?!怎不晓得归阵?!」
「水沙观白二秋见过柳铁前辈,是上宗卢令前辈令我等在外检索可疑之人、
充入流氓营以待安排免得走漏军机。」
如是有心人真要来做探查,一群真修怎么可能擒拿得住。
而能被一群真修截住的可疑之人,又能走漏个什么军机?
柳铁旋就晓得了这是师弟卢令是在要水沙观的修士缉拿炮灰,随后也不再多问,只发声交待:「速速将他押过去,莫耽误了攻城大事!」
「是,晚辈等不敢耽误大事,这便去了。」
康大掌门面上惶恐更甚、心头犹疑更重。
不过他思虑再三过后,观得这名为柳铁的上修本事不弱,或就只比那身背紫翼的杜青医差上一筹、便就还是任几个筑基小辈将自己押往了那流氓营里头。
与水沙观白二秋几人交接的假丹是位中年坤道,甫一见了康大宝这俊俏和尚即就两眼放光,这却是后者修行百来年里头破天荒经历的事情。
好在大战在即,这坤道沉吟一番,好容易才将荡漾春心按了下去、总算忍住了要对康大掌门上下其手的那份冲动。
又招来一甲胄鲜亮的魁梧真修过来交待一番,这真修明明是老实认真地听过领命,看向康大宝时候目中却又不加掩饰地渗出来几分妒色,不过却还是依著交待好声好气讲道:「敢问道友大名?」
「道友客气,小僧戒色。」
「戒色?!」那魁梧真修表情古怪地轻念一声、继而又道:「在下真英宗钱友,方才道友见过那位前辈,乃是家师,真英宗大长老紫心丹主。」
「小僧见过钱道友。」
「嗯嗯,道友此时入营虽有些风险、但也是一桩机遇,不消嗟叹过甚才是。」
「机遇?」
「这流氓营便算名称难听了些,却也是依著九霄劫溟宗明信真人所示立下的。
兹要是冲阵三次而还,即就能得中品灵器一件、中品灵石百枚,当得道友辛苦一二十载所得,怎么就算不得机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