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次，血玲珑没能忍住。
“噗……”
一口鲜血，猛地从她口中喷出，洒落在门前的地板上，宛如一朵凄厉的红梅。她的身体晃了晃，脸色惨白如纸。
“道友这是……”
“我……你……”血玲珑扶着门框，呼吸急促，“你不要再说话了！”她几乎是在哀求。
林渊看到她这副模样，眼中的疑惑更浓，这血玲珑到底怎么回事？
“道友气息紊乱，灵力不继，看来是功法出了问题？”
血玲珑强忍着体内的剧痛与眩晕，只想迈步离开这个让她恐惧的地方。
“玲珑道友，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呢！”林渊的声音再次响起，如同催命的符咒，“你在怕我，对吗？”
这一次，血玲珑再也无法抵抗。那股力量摧毁了她所有的意志。
“是！”她几乎是嘶吼出声，声音里充满了绝望与崩溃，“我的功法的确出了问题！林渊！我所修功法特殊，上次与你……鱼水之欢后，便遭到了功法反噬！只要靠近你，我就会气血上涌，心神失守！靠得太近，我就会……就会受伤！”
听到自己的名字从她口中喊出，林渊心中一凛。
“我想要炼制的丹药，就是为了解除这个反噬！现在你满意了吧！”血玲珑半真半假地说道。
林渊愣了愣，他消化着这个惊人的信息，没想到世上竟有如此奇特的功法。难怪她能看穿自己的幻形诀。但他总觉得，事情没有这么简单。反噬，仅仅是受伤这么简单吗？
“之前的事情，是我不对，但我已经付出了代价。”血玲珑见他沉默，声音里带上了一丝哭腔，姿态放得极低，“你若想要补偿，等我从坠魔谷回来，一定会补偿你。现在，我只想离开，离你远远的。”
林渊看着她梨花带雨，楚楚可怜的模样，心中不禁有些感慨。
若非此女，自己也无法破了童子之身，更无法觉醒加点能力。
从某种意义上说，她也算是自己的一个“机缘”。
见她认错态度还算诚恳，林渊心中那点恨意，也稍稍平复了些许。
他摆了摆手：“好吧，那你走吧。”
听到这话，血玲珑如蒙大赦，苍白的脸上露出一丝喜色。
她连忙转身，一刻也不想多留。
然而，她的脚才刚刚迈出一步，林渊的声音又幽幽地响了起来。
“等等。”
“刚才你说要补偿我，不如现在就说清楚如何补偿。”
血玲珑的身体再次僵住，仿佛被无形的丝线操控的木偶。
她背对林渊，声音冰冷：“你想要什么补偿？”
“转过身来。”林渊的语气平淡。
血玲珑的身体一僵，尽管内心有一万个抗拒，但她的身体却无比诚实地，缓缓转了过来，面朝林渊，站得笔直，眼神却飘向一旁，不敢与他对视。
看到这一幕，林渊的眉头微微蹙起。
不对劲。太不对劲了！
他脑海中瞬间将血玲珑进屋后的所有细节串联了起来。
从一开始她脱口而出太上忘情丹，到她拒绝回答自己的问题便会吐血受伤，再到自己的话能让她停步，现在更是一个简单的指令，就让她乖乖转身……
这哪里是什么功法反噬的副作用，这分明就是一种绝对的主从关系！
一个大胆到让他都心跳加速的猜测，在他心中浮现。
“抬起头。”林渊再次下令，却如惊雷在血玲珑耳边炸响。
血玲珑被迫抬起了那张惨白而绝美的脸，双拳紧握，指甲几乎要嵌进肉里。
“好像……你很听我的话。”林渊一字一句地开口，目光灼灼地盯着她的眼睛。
血玲珑僵在原地，咬着牙，面色瞬间涨得通红，羞愤交加。
她想否认，想怒斥，可喉咙里却像是被堵住了一般，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紧接着，又是一口逆血忍不住地喷了出来，染红了她胸前的衣襟。
“看来，我猜对了。”林渊嘴角的弧度缓缓扩大，那笑容里带着一丝玩味，以及掌控一切的惬意。
他向前一步，气势完全压制了对方。
“你刚才在骗我。你的功法反噬，可不仅仅是靠近我会受伤那么简单……而是，你刚才骗了我，你……必须绝对服从我的任何命令，对吗？”
血玲珑心中咯噔一下。
完了。
全完了。
他全都知道了。
她知道，再也瞒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