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抬手摸了摸身上的西装外套，上面还残留着淡淡的雪松香气，是龙胆草的味道。昨晚他把她送到安全公寓，叮嘱她好好休息，又在凌晨发消息让她今早来公司整理荆棘科技的全部黑料。
“你不用在意别人的眼光，做好你该做的事。”
他的消息简单，却像一颗定心丸。
林晚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底的酸涩，转身走向临时给她安排的小隔间。她现在的身份很特殊——污点证人、戴罪留任、无固定岗位，只负责配合调查、提交证据、辅助安全审计。
虽然尴尬，却已是绝境里最好的结果。
刚坐下打开电脑，微信弹出一条消息。
是曹辛夷。
【楼下便利店，我买了早餐，你下来拿一下。】
林晚愣了一下，心里一暖。
整个公司里，除了龙胆草，唯一一个没有对她冷眼相待的，就是曹辛夷。甚至在她身份暴露前，曹辛夷还发现过她的异常，跟她爆发过争吵，却最终选择了替她隐瞒。
她快速回复【好，马上下来】，起身走向电梯。
一楼大厅人不多，大多是早到的员工。看到林晚，不少人眼神闪烁，窃窃私语，目光里有好奇、有鄙夷、有警惕，却没人敢上前说话。
毕竟，老板已经明确表态留她，谁也不敢公然顶撞。
曹辛夷站在大厅门口，一身干练的白色西装，长发挽起，气质明艳又利落。她手里提着两份三明治和热牛奶，看到林晚，直接递了过去。
“趁热吃，你这几天肯定没好好吃饭。”
“谢谢你，辛夷姐。”林晚接过早餐，声音低低的，带着愧疚，“之前的事，对不起，我一直没跟你说实话。”
曹辛夷看着她苍白憔悴的脸，叹了口气，语气没有责备，只有无奈：“我知道你有苦衷。我生气的不是你当了间谍，是你明明被人欺负，却一个人扛着，连句实话都不肯说。”
她是最懂职场博弈与人心复杂的人，一眼就看穿了林晚的身不由己。
“我那时候不敢说……”林晚眼眶微微发红，“他们抓了我弟弟，我不敢赌。”
“我知道。”曹辛夷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所以我没拆穿你。现在没事了，老板派人保护了你家人，荆棘科技自身难保，你不用再怕了。”
顿了顿，她看着林晚，认真道：“留下来，好好赎罪。龙胆科技不是小气的地方，你只要真心改错，大家迟早会接受你。”
“嗯！”林晚用力点头，眼泪差点掉下来。
在她最黑暗、最孤独的时候，总有人愿意给她一点光。
龙胆草的信任，曹辛夷的善意，甚至姚浮萍的冷硬，都只是立场不同，而非纯粹的恶。
“对了。”曹辛夷忽然想起什么，压低声音，“老板在办公室等你，说要跟你对一下荆棘科技的证据清单，你吃完早餐就上去吧。”
“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