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中老登看著那页纸,瞳孔微微收缩。
钱?
「田中警部,」木下的声音依然平稳,「这笔钱,您见到了吗?」
「没有。」田中老登说道:「我没有见过什么现金。」
「是么?」木下监察官微微前倾:「您如何解释,在您「最后确认现场』的十五到二十分钟里,这笔钱凭空消失了?」
田中老登的脸色变了。
「我最后确认现场,是例行程序。」他说,声音微微发紧:「每个现场我都会这么做,确保没有遗漏任何证据。那十五分钟里,我没有动过任何东西。」
「有证人吗?」
「……没有。」
「二月四日,也就是案发第二天,您请了半天假。理由是什么?」
田中老登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家中有事。」他说。
木下看著他的眼睛。
「田中警部,我们核实过一那天您家里没有任何事。您的妻子正常去附近的山姆超市打工,女儿正常去了留英补习班。您所谓的「家中有事』,是去了哪里?」
客厅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田中夫人的目光落在丈夫脸上,那目光里开始有了一些……陌生的东西。
田中诗放下了手机,眼睛睁得大大的。
田中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说不出话来。
他能说什么?说他请假是为了去见一个人一一警视厅警务部的人事课伊吹课长,感谢他对自己的照顾和提拔,顺便办了一场接待联谊会还送了不少伴手礼和纪念品?
这件事不能说!说出来他以后还怎么在日本警界混?
是的,须藤课长想升要运作打点,他田中直树想升课长也要运作打点!
但这些,能跟这群监察官说么?
不能!
说了不仅会害了他,还会害了伊吹课长!
于是他只能沉默。
而沉默,就是最好的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