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声音控制不住地带上了一丝极其轻微的颤抖,尽管他立刻深吸气试图压制:「你……本多……笃人?你现在是用海外的线路?在南非?还是……巴西?加拿大?菲律宾?澳大利亚?」
这是他根据多年前模糊情报的猜测,那个男人应该躲在世界的某个角落,如同幽灵。
很遗憾,日本只和米国韩国签有引渡条例。
「都错了,阿秋。」本多笃人的声音透过电波,清晰地传来,带著一种近乎残忍的平静:「我就在日本,在东京,给你打的这个电话。」
「你在日本?!」小野田公秋几乎要从椅子上弹起来,他猛地捂住话筒,又迅速放开,声音压得极低,却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骇:「你回国了?!你想干什么?!」
潜伏三十年的极左恐怖组织头目秘密回国,这个念头带来的政治风暴和海啸般的后果,让他不寒而栗。三十年来尘与土,我是官来你是贼!
他准备好正义切割了!
「我想干什么?」本多笃人顿了顿,语气平淡得像在讨论天气:「这次回来,本来是打算把永田町,连同你和东京塔一起送上天的。一份迟到了三十年的「礼物』。」
小野田公秋感到一阵眩晕,后背瞬间被冷汗浸湿。
他毫不怀疑这个男人有能力、也有偏执的动机去尝试这种疯狂之事。
当初,平和银行炸弹大劫案!八条人命!上百人受伤!两位警察殉职!损失数十亿日元!
「不过嘛。」本多笃人话锋一转,像毒蛇吐出了信子:「看在我们当年在补习班,你还借过我笔记抄的份上……阿秋,如果你能答应我一件事,我可以考虑,把你从我的「烟花』观赏名单里划掉。」强烈的求生欲和巨大的恐惧混杂著旧日一丝极其微薄的情谊,让小野田公秋几乎没有任何犹豫,他立刻追问,声音干涩:「什么事?你说。」
于此同时,警视厅本部,特命系临时办公室。
因为之前的争吵,特命系这里有些低气压,上杉宗雪回来了只是跟众人打了个招呼。
上杉宗雪面前的多块屏幕上,正滚动著从各个渠道汇集来的关于「今泉幸夫」的初步信息。户籍登记、纳税记录(几乎没有)、周边监控模糊截图(正在调取更早的)、车辆登记……
当「车辆信息」一栏弹出时,上杉宗雪的瞳孔骤然收缩。
车牌号:品川430之43-96
这个号码……异常眼熟!
记忆瞬间闪回一一千叶县成田机场附近国道,路边临检的白色尼桑轿车,那辆挂著「警视厅」牌子却出现在千叶的骑铁摩托……他当时无意中瞥见的白色尼桑车牌,虽然只看了大概,但尾部的「43-96」和「」这个假名组合,给他留下了印象,因为有些特别。
是厂的伙伴!
而眼前屏幕上的,正是这辆车!登记在「今泉幸夫」名下!
寒意顺著脊椎攀升。
死者的车,在他接美琴姐从米国回来的那天,出现在机场附近?是巧合?
还是……那辆车当时载著的,就是即将成为尸体的「今泉幸夫」?或者,是凶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