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日暮警视听到上杉宗雪的话,又看了一眼身穿著油腻肮脏工装,但是头发和身体打理得很干净的六十岁老人,本能地有些好笑,心想咲川维新军明显是一群中二少年会起的名字,不过既然上杉首席这么说了,他深吸一口气,大著嗓子喊话:「放下武器!
放下武器,不要开枪!SAT,下来,让我们的人去交涉!「
SAT和机动队们进一步放松了警惕,他们缓缓后退,此时搜查一课第一系的香坂警部见猎心喜,立即上去尝试和老人交涉,他掏出了自己的警察手帐:「老先生,您好,不要紧张,我是滔搏—啊,不,我是警视厅搜查一课第一系系长香坂真一郎,我们没有恶意,请不要把我们当成敌人,请想一想你的家人,我不知道你是因为什么原因来到这里的,但是请不要轻易地放弃命,有什么难处请跟我们说—.」
「家人——?」谁知道,听到猛地抬起头,这位中年男人那双原本浑浊的眼睛里,瞬间爆发出骇人的、混合著无尽痛苦与疯狂的光芒!
「你们让我想家?!好啊!我这就让你们看看!我这就想给你们看!!」
他发出嘶哑的咆哮,用与年龄不符的迅猛动作,猛地扯开了自己破旧的外套和里面的衬衫!
嘶啦一
暴露在所有人眼前的,是紧紧捆扎在他枯瘦躯干上的一排排、一捆捆灰白色的ANFO炸药!粗糙的炸药块与他松弛的皮肤形成恐怖对比,密密麻麻的引线如同缠绕在他身上的毒蛇。
眼前的这一幕令现场所有的刑警和周围的人惊骇万分!
「呃!」
「后退!全体后退!」
「他有炸弹!」
「是炸弹!是炸弹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原本缓缓靠近的第一系系长香坂真一郎心脏骤停,几乎是本能地、哗啦一下向后猛退,寻找掩体,周围SAT们狙击镜后的眼睛瞬间瞪大,手指紧紧贴住了扳机。
现场气氛从略带同情的对峙,瞬间降至冰点,充满了爆炸前一触即发的极致危险!
「看到了吗?!这就是我的家人』!它们陪著我,等著送那些该下地狱的混蛋上路!」听到家人这个词,老人状若疯魔,枯瘦的手指拍打著身上的炸药,声音里带著哭腔,却又充满了令人不寒而栗的快意:「我叫大隅川稔!去查!去好好查查!查查我的家人到底是怎么回事,我的女儿被做了什么!家人?哈哈哈哈哈哈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家人?」
「警察?哈哈哈哈,什么苟屁警察?有难处找警察,我找你麻痹!」
「没错,炸弹是我做的。ANFO,从原料提纯到混合装填,都是我一个人,在这里,用手工完成的!」老人的目光扫视著周围,面露红光双眸若电,他英勇地挺起了自己并不厚实也不雄壮的胸膛,彷佛在炫耀著自己的伟大成就:「看你们这表情,一定是我的炸弹成功了吧?哈哈哈哈哈哈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随著他承认自己的罪行,周围的上百名警察再次提起了警惕,他们怎么都没有想到,眼前这个看起来行将就木的老人,居然就是亲手制作了ANFO炸弹的恐怖分子?!
手搓ANFO炸弹,你认真的么?
香坂真一郎警部感觉脸上火辣辣的,他刚才为了抢功和体现自己亲民的属性,主动上去亲热套近乎,结果没想到老人,哦不,是这个自称大隅川稔的老人压根不给他一点面子,不仅无视他的话,而且还主动承认炸药就是他做的?
香坂感觉现在自己在所有人的眼中就是一头笨驴!
可恶,现场这么多警视上司都在啊,一课长他们正在用特殊信号观看著现场情况,就连渡边总监和小野田官房长都在关注呢!
岂可修!
香坂恼羞成怒了:「大隅川!你为什么要这样做?!制造爆炸,杀害外务大臣之子,你知道这意味著什么吗?!」
「我不是说了么?你TMD聋嘛?你们不是说有难处跟你们说么?那你们去查啊!我不是已经把我的名字告诉你们了么?去查啊?你们这群走狗,废物点心!怎么?怕了么?为了抓我,来这么多人?真是—当初我需要你们帮助的时候,你们怎么没有出动这么多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