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澈忽然一怔，呆呆立在了原地。
前方，雪地里。
一个身穿灰白长衫的老人，正戴着斗笠，竟手握一把锄头，在整理田地。
看到老人腰间挂着的，上面覆了一层薄雪的金色酒葫芦，杨澈忽感鼻子微微发酸。
他印象中老头儿一直鹤发童颜，仙风道骨，飘逸出尘，修整的十分干净，潇洒。
可此刻的老头儿胡子拉碴，不修边幅，透着浓浓的垂暮之意。
杨澈张了张嘴，一时不知该怎么称呼老头儿了。
就在杨澈踟蹰之际，手握锄头的老人张圣，气息陡然发生了惊人变化。
他转过身，直直盯着杨澈，那双原本有些无神的双眼，瞬间迸射出凌厉寒光。
不过很快，这凌厉寒光便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则是惊讶，随后是一缕欣慰。
他忽然单手朝四周一拂，淡淡的阵法印记便如水的波纹般，显现了出来。
“居然结丹后期了，不错不错。”
张圣将手中的锄头甩在雪地里，摘下腰间的酒葫芦，轻轻抿了一口，而后又重新挂回腰间，还小心翼翼的在上面轻轻拍了拍。
杨澈心下有些吃惊，怎么老头儿如此轻易就认出自己了？
老头儿不简单。
杨澈心中马上就浮现出这个念头。
“走吧，去亭子里。”
张圣说着，抖了抖身上的薄雪，走进石亭坐了下来。
杨澈也赶紧跟着走进去，二话不说，单膝跪地，恭敬道：“师父在上，请受弟子杨澈一拜。”
说着，恭恭敬敬行了拜师大礼。
张圣似是毫不意外，点了点头，道：“嗯，起来吧。”
杨澈站起，神色凝重道：“师父，这些年您受委屈了，是弟子连累了你。”
张圣却摆手道：“什么委屈？只是老子不想争，不想辩罢了。倒是你，做了剑四峰首席大弟子，是真受委屈了。”
张圣说着，摘下腰间金色酒葫芦，又对杨澈说道：“坐下陪我喝两口吧，就当为师庆祝你还活着，成了老子的真正弟子。”
杨澈坐了下来。
张圣轻手一拂，两件精美玉制酒具出现在石桌上。
接着张圣忽然施法，淡淡的金光融入石桌消失无影，随后他才将金色酒葫芦也放了上来。
“倒酒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