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表兄,”沈茹茵指着一处说,“你看这儿。”
“这里怎么了,”齐孝盯着看了半天也没发现问题,茫然的看向沈茹茵。
沈茹茵轻轻叹了口气:“这一处庄子上风调雨顺,往年也没见这样大的支出,却偏偏在这时多添了这么多,这不合常理。”
齐孝指着一旁道:“这边上不是写了,因为换了一批旧物,搭了架子一类的东西?”
沈茹茵说:“什么架子这么金贵,要花这么多银子。而且,这处庄子上种的东西,可没有需要搭架子的。”
“不止是这一处,还有这里,”沈茹茵的手指点了点,“这个价也不对,比起往年,几乎整个的翻了两番。”
“花销多了,挣得少了,这个庄子一下就变得半死不活起来。”
齐孝也不是真的傻:“茵茵你是说,这个庄头和账房有问题?”
“至少眼下从这个账本上,我看到的是这样,”沈茹茵道,“这账本里应当还有些别的问题,三表兄你要不要再看看?”
“当然要,”齐孝将账册拿了回来,“我一定会把问题全给找出来。”
齐孝死磕这本账册,翻来翻去,对了好多遍,还特意把从前的旧例翻出来一一对应着看,果然找出了好几处问题。
“这账应该是从几年前开始,就逐渐出问题的,多了好些坏账,”齐孝一一记下来,心里颇有成就感。
他正打算向沈茹茵显摆,就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天色已经没那么亮了,沈茹茵面前的账册小山也只剩下寥寥几本。
齐孝看了看自己面前还没完全看透的一本,再看了看沈茹茵已经从右手边挪到左手边的账册山,心里的激动一下就没了。
“茵茵,我是不是没能帮上你,还拖慢了你的速度?”
“怎么会,”沈茹茵说,“三表兄你能帮我看,就已经很不容易了,这可是舅母都没享受过的待遇。”
明明是夸赞的话,齐孝却不知怎的,听得有些羞愧。
齐孝留下一句,他明儿还来帮忙才走,但次日早晨,沈茹茵就收到消息,说齐孝特意给侯夫人写了信要送出去。
侯夫人收到齐孝这封信时,正在等着离京城越来越近的阳庆侯。
知道这次只有齐孝送来的信时,侯夫人还有些诧异,但等拆开看完,她忽然就落了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