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一直高傲到底,那他可能还敬他三分。
不过不屑归不屑,现在该用人家还是得用人家。
他双手将人扶起来:“您言重,言重。本王知道郭大将军的本事,这一次是京城生死存亡之战,本王就把这重担交给您了,还请您千万以百姓为念,击退那帮瓦剌人,还我们大周一个清明!”
郭怀英重重的应是。
打发走了郭怀英,二皇子还是去了一趟太极殿。
这一次倒不是说为了见宋沅。
毕竟以后他多的是机会了。
人就在那,又跑不了。
他这一次去太极殿,是专门去见一见永昌帝的。
事发到现在,永昌帝就一直没有醒来过,此时看上去已经瘦了一圈儿。
这也是很正常的,人一直昏迷不醒躺着呢,能喂进去的也只有些汤汤水水和流食,就是伺候的再精细,人也是人,又不是神仙,总有人力不及之时。
所以二皇子坐在他床边的时候便发觉,永昌帝的手腕握上去,都只有薄薄的一层皮包裹着骨头了。
跟他印象里的父皇截然不同。
在他过往的印象里,父皇是绝对的权威,这世上所有的人全都要看父皇的脸色。
父皇就站在那里,有时候甚至都不必生气,只需要轻轻咳嗽一声,就能惊得一屋子的人下跪发抖求饶。
但是现在,这头老虎,却已经成了病猫,躺在床上什么也做不了。
甚至生死都已经不再是他能掌控的事。
也不知道,若是永昌帝现在清醒的话,会是怎么样。
他端详着永昌帝的脸,低声喊了一声:“父皇......”
“您别怪我。”他双眼逐渐变得冷漠:“都是您逼我的,你从小对我那么好,处处都把我捧得最高,对我爱重有加,甚至让我一度超过谢景昭,您若是不让我当皇帝,那哪个皇帝能容得下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