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来了,给力量加上责任啊什么的,那只是为了约束像杰这样的大好人罢了。”
这般说着,骸举起了手中的枪,对准那跪在地上大骂不止的教祖。
“等等…你不能杀我!是我错了!杀人可是会被咒术界列为诅咒师上追杀名单的!你们也不想杀手的身份暴露吧!”
眼见骸脸上不见一丝开玩笑的意思,先前还在无能狂怒着的教祖这才终于清醒过来,无视周围还在旁观的教徒们,开始软硬齐来地求饶。
别人不知道骸的身份,但他又怎么可能不清楚。
对方这些年接受雇佣杀过的术师,可能比自己这辈子见过的还要多,又怎么会在意自己这么一个小小的盘星教教祖!
“骸…”
杰的内心再次开始动摇。
他想要阻止骸,心底里好像又有着一道声音在说:弱,并不是作恶后还可以被原谅的理由。
弱者并不等同于无辜者。
“砰!”
枪声响起。
教祖右臂的肩膀上绽放出血花,哀嚎声再起,在会议室里不断地回荡着。
可讽刺的是,由始至终,所有教徒们都像个傀儡一样没有些许反应,其它董事们也都躲在人群中不敢露头,生怕自己就是下一个。
“如果这次不是我怎么办?或者说,如果我跟甚尔真的是站在你的对立面,星浆体的下场就是你刚才所看到的结局,悟也会在刚才的对战中死去。”
“即便这样,你也认为,这群蛀虫只是可怜到需要你来保护的‘弱者’吗?”
又是一枪,仍然是打在教祖本就受伤的右臂之上。
而骸的话语,敲在杰的心头上。
自己这位挚友的“大义”太过沉重,重到迟早能把一个永远把温柔留给他人的善良少年给压垮。
因而,骸要借助这个机会,彻底改变他那近乎偏执的“锄强扶弱”思想。
“我…”
杰的喉咙滚动着,不知该如何回应。
骸说的对,如果自己选择并且一直坚持的这条道路,路途上尽是朋友和同伴的尸体该怎么办?
自己做事情,一直追寻意义,但这样无条件地保护弱者、袒护弱者,真的又有意义吗?
这一刻,他好像身处一片漆黑当中,在未来的道路上迷失了方向。
“不必想得太多,力量不应该是束缚我们的东西,想要锄强扶弱的本身是好事,但也要分清楚对象,而不是一昧地给予弱者无谓的宽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