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离深深地盯了沈炼一眼，好像想从他脸上看出点什么。
一个凝血境的学生，在超凡境校长的保护下。
面对两个联邦情报局的蜕凡境探员，还能这么淡定，这本身就有点不合常理。
“沈炼同学，你可能还不知道这事有多严重。”
“根据我们的调查，袭击你的那个人，是天演会的核心人物，专干暗杀和搞情报的。”
“他出手一向利索，从不留活口。”
“你是他动手记录里，唯一一个活下来的人。”
“你觉得，这正常吗？”
方离说话虽然客气，但话里藏的钩子却很明显。
他这是在暗示沈炼，要么是跟鬼面有一腿，要么就是鬼面故意放他一马。
让他传话，或者有更大的算盘。
沈炼心里冷笑，这个方离，比那个吕向阳难缠多了。
吕向阳是明着来横的，而方离却是在话里下套，一不小心，就会被他抓住小辫子。
“方探员，你的意思是，我当时就应该死了？”
“还是说，在你们联邦情报局眼里，只要是天演会没干掉的人，就一定是他们的同伙？”
沈炼这一反问，让方离一时也说不上话来。
李崇军趁机开口，语气里带着点嘲讽。
“方探员，你们情报局查案子，就是这么瞎猜，凭感觉吗？”
“要是这样，那宁川市，甚至整个联邦，不知道有多少人要被你们冤枉死了。”
方离脸色没变，他知道李崇军是在借题发挥，护着沈炼。
“李校长，我们当然不会冤枉好人，但也绝不会放过一个坏蛋。”
“沈炼同学这情况确实有点特别，我们有理由怀疑。”
“如果沈炼同学能提供点有用的线索，证明自己的清白，我们自然不会再找他麻烦。”
沈炼心里一动，他知道方离这是在给他台阶下，也是在试探他。
如果他真的一点有用的都说不出来，那嫌疑就更重了。
可他能说什么？
说自己中了噬心蛊，被鬼面威胁一个月后去天武学院找他？
这不等于直接告诉他们，自己跟鬼面还有后续的联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