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其实有点不敬,属于骂人揭短,但李令月已经顾不上了,她冰雪聪明,听出了弦外之音。
既然骗子能让母亲改主意,似乎她下的决心也并非完全没有转圜余地。
李令月大喜过望,仰头看向陆沉渊:“你快说,还有什么办法能让她回心转意!”
陆沉渊挑眉道:“你就这么求人啊。”
李令月一把拉住他就往床榻走,打算好好“求求”他。
“等会!”
陆沉渊哭笑不得,赶紧拉住:“好了不开玩笑,咱们先办正事,之后的事之后再说……这件事其实不算难,左不过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李令月拉他坐在软榻上,急切问道:“如何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第一。”
陆沉渊竖起一根手指:“先从他那堆乱七八糟的指控着手,私下谋逆之言之类没别的办法,他想怎么编就能怎么编,但有一条很关键。
他提到垂拱四年,岑长倩奉旨征讨越王李贞,以此诬告岑相与李唐串谋,这确实是个能致人死命的罪名,但同时也是个漏洞。公主还记得谁陪岑相一起去的吗?”
李令月脑中瞬间闪过一个人。
——金吾卫大将军,丘神绩!
当时是他担任清平道行军大总管,奉命镇压越王李贞、琅琊王李冲之乱。
丘神绩也是因此立功,得以进位金吾卫大将军!
李令月喃喃道:“岑长倩如果勾结李唐,丘神绩也难辞其咎!只要把这个消息传给丘神绩,他肯定会以为周兴针对他,从而反击周兴,让酷吏从内部乱起来!”
“正是。”
陆沉渊搂着她亲了一口,真不愧是太平公主,一点就通!
陆沉渊道:“丘神绩正担心狡兔死,走狗烹,为此不遗余力地镇压不器宗!如今后方失火,就算周兴本意并非如此,丘神绩为求自保,也一定会与周兴反目,自证清白,跟岑长倩站在一起,这便是机会!”
“说得好!”
李令月忍不住抚掌称赞,隐约看到了曙光。
从上次机关城事件就能看出,丘神绩与周兴本就面和心不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