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今,他化身的「龙虎」刘五已然进入有心人视野之中。
如白虎卫与背后谋划者,如冀州商行、明月楼及其幕后那帮南征派系。
于公于私,那些人都不可能忽视他这位盘活萧家的「搅局者」。
尽管从当下来看,圣上已经有了北战倾向,但蜀州想要彻底安稳,还会有些波折。
至少在事情没有最终尘埃落定之前,那些倾向南征的人必然会不计后果的出手。
除非他们放弃掉他们在北边的巨大利益,选择另起炉灶。
可大魏九州三府哪里还有他们的立锥之地?
若是他们抛开北边庞大之地,就要在大魏朝掀起更大的波澜,从其他人嘴里夺食。
可选余地并不多。
东面海陆、南北漕运、西行商路……
蜀州萧家,广越府干国公一脉,江南府以陈家、王家为首的世家大族,冀州崔家且靠近京都府……
算来算去,萧家所在的蜀州仍旧是他们最容易得手的地方。
再加上还有南征北战的选择之争,那些倾向南征的派系定然还会出手。
陈逸想通一切关隘,先前觉得可安稳一段时日的念头便消散几分。
他侧头看向已经回到高台的马书翰,心中隐隐有了些推断。
「今日岁考上的策问,兴许就是那些人的手笔。」
「让蜀州的读书人去论南征或者北战,其结果还需要想?」
「必然有过半之人选择南征,且他们还会列数南征好处,诸如蛮族血海深仇可报,蜀州之民心可用等。」
陈逸越去深思,便越觉得大魏朝的这盘棋局下面藏著一堆牛鬼蛇神。
各有各的立场,各自有各自的应对。
一如刘洪。
他自知必死,也要血染萧家,逼老太爷不得不站出来扛鼎。
今后萧家再难示敌以弱,没人信不说,还会惹得京都府那边猜忌。
那等人便是死了,都不可能悔改,更不会选择站在萧家立场。
陈逸看了片刻,直到马书翰的目光即将扫视过来,方才重新看向手里的题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