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知那崔清梧当真是大小姐脾气,根本不给他这位白虎卫金旗官脸面。
三言两语,句句不离讥讽,差点没把他气死。
如若不是她出身清河崔家,家主崔瑁又是大魏朝九卿之一,将星已经让她切身体会白虎卫的规矩。
“哼,我倒要瞧瞧你在蜀州究竟意欲何为。”
“若胆敢坏了阁主大事,纵使有崔瑁护着你,我也要让你有来无回!”
想着这些。
将星收回目光,转头扫视一圈,便凑到掌柜那边压低声音道:
“雌虎可有来信?”
“还没。”
“传信给她,让她加紧些。”
“我在蜀州时日不多,广原傅家近些时日动作不断,恐怕是想帮萧家。”
“是……”
……
西市深处,黑鱼巷。
这里就跟它的街巷名字一样,屋舍、道路都凸显了一个“黑”字。
废旧的黑色院墙上面爬满藤蔓,满是污泥的道路在雨水冲刷下,仍难看清底下石板。
就像是荒废百年后的旧街巷那般,入眼可见都是破败景象。
便连生活在这里的人,也大都身着黑衣,麻布或者锦衣都有。
区别只在新旧不同。
穿得破旧些的大都是些形容枯槁的乞儿,老的少的人人拿着破碗,躲在屋檐下无神的看着过路人。
衣着新一些的,多是孔武有力的江湖客。
他们头戴斗笠、腰挂兵器,顾盼之间,或阴沉狠辣,或面无表情,或皮笑肉不笑。
不一而足,但都有着一股凶悍气息。
可柳浪混迹其中,却是毫无违和感。
反而如鱼得水般,蹲在一间破旧的驿站院墙上,面带笑容的打量着过往之人。
每每遇到他对上眼的人,他都会咧嘴笑笑,嘴里打着招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