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虽如此,可萧靖听完后,心中仍有几分自责,跪在地上一动不动。
老太爷看了他一眼,便看出他的想法,脸上复又露出笑容:
“所幸老夫尚能够支撑些时日,几位老友看在老夫面上,还能帮衬一二。”
“算算时日,张瑄那老货收到信儿要三两日,回信三两日,老夫刚好可以看看哪些人站在那几家粮行的背后。”
萧靖听懂他的意思,低头道:“侯爷放心,属下必定想方设法查出他们!”
“尽力而为就好。”
老太爷笑呵呵的叮嘱一句,继续道:“这些时日以来,老夫想了很多。”
“有时候天命如此,非人力所能改变。”
“就像前次三镇夏粮被烧,个中的确惊险,可事后却是我萧家得了便宜。”
他苍老脸上笑容更盛,“从这里便可知道,天不亡我萧家。”
萧靖闻言脸色松缓一些,回道:“只要侯爷您保重身体,府上就不会倒。”
“你小子忒会安慰老夫,都半截入土的人了,还能怎么保重?”
“侯爷见谅……”
老太爷笑了笑,知道他有口无心,便转了个话题问道:
“先前让你查得事情如何了?”
“百草堂那位老板至今还未露面吗?”
萧靖有些无奈的说:“从那夜他与姑爷在画舫共度一晚后,那位陈余老板就像是人间蒸发一般,至今都没有查出他的去向。”
“属下有想过询问百草堂或者二姑爷,又担心会适得其反。”
老太爷嗯了一声,思索片刻,摆手道:“罢了罢了。”
“眼下境况复杂,你手下那些人本就不多,还是先以那些人为主。”
吩咐一句后,他继续道:“待百草堂拓展之后,老夫再让婉儿邀约那位陈老板好了。”
萧靖回了个是,行礼后站起身就要离开,却听老太爷问道:
“惊鸿那里可有消息传来?”
“回禀侯爷,将军那边一切正常,至多再过一个月乌山互市便可完工。”
老太爷笑着点点头,“你替老夫传信过去,让她不用节省银子,该花就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