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3号放映厅本身,就是一个巨大的湮灭层空间结构。
那些看似连续的墙壁、地板、天花板,在湮灭层和无间层边缘呈现出破碎的、非连贯的形态。
座位与座位之间,是被压缩的空间褶皱;过道不是平坦的,而是无数个微小的空间断层拼接而成的「伪平面」。
那个白衣少女,就坐在一个极其复杂的湮灭层深层节点上。
她的位置周围,空间像被揉皱又展开无数次的纸,形成了无限循环的回廊。
丧钟每一次试图接近,其实都是在那些回廊中打转,永远无法抵达真正的「终点」。
「全员注意。」姜烬声音凝重,「这个影厅本身是和无间层边缘已经连接在一起的湮灭层结构。我们感知到的座位」排数」距离」,都是经过降维映射后的简化表象。
真实的空间拓扑————可能远超想像。我们现在其实不是坐在一个厅」里,而是在某个————扭曲的空间泡中?」
「而且————可能更糟。」姜烬的目光移向银幕,「那个屏幕,我感知到它连接著比湮灭层更深的地方。」
他调动规则领域,穿透银幕表面的光影,向「背后」探去。
一瞬间,他「看到」了————
无间层。
比湮灭层更原始、更混乱的污染层。
没有空间概念,没有时间流向,只有无数恐怖概念的原始污染在其中沉浮。
而此刻,《厉鬼》这部电影,正像一根纤细的导管,将无间层中的某个「概念」缓慢地抽取、灌注到这个湮灭层结构的放映厅中。
那个概念的名字就是:扶桑嫂。
不是电影角色,不是鬼魂,不是怨灵,而是一种成型的恐怖规则,一种已经获得自我意识的「怪谈实体」。
电影剧情只是它降临的仪式,银幕是它进入这个世界的门。
「扶桑嫂被吊死的时候————」姜烬喃喃道。
林鹿接上了他的思路,声音发紧:「团长,我们必须在那之前找到破局的方法。否则,一旦扶桑嫂完全降临————」
「整个湮灭层空间都会成为它的领域。」姜烬说,「而我们,要么变成它规则的一部分,要么变成它吞噬的养料。」
不知不觉,电影时长已经接近半个小时。
银幕上,扶桑嫂开始表现出明显的异常,她在绑架孩子的时候,还会对著空气自言自语,仿佛在与看不见的存在对话。
最令人不安的是,姜烬感觉到时间的流速在变化。
不是变快或变慢,而是————不均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