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默的目光，缓缓落在努马金身上，客观打量著这个年轻人。
清瘦挺拔，白色棉麻衬衫一尘不染，眉眼深邃，眼神平静得有些过分，唯有指尖的圣戒，显得格外突兀，周身透著一股诡异的虔诚感。
这怎么看，都跟「顶尖程式设计师」搭不上边。
陈默心里难免犯嘀咕，他对阿三裔，确实有刻板印象。
总觉得他们擅长的是IT低成本的标准化外包，而非顶尖的核心研发。
但陈默也清楚，2015年的阿三IT服务业，早已跻身全球前列，嗒嗒咨询、印浮瑟斯等巨头声势浩大。
阿三依托低成本和英语优势，承接了全球大量的代码编写、程序调试订单，大浪淘沙之下，偶尔冒出几个真正的人才，也并非不可能。
赵铁柱这小子是屎里淘金，真淘到金子了？？？
压下心底的偏见，陈默身体微微前倾，语气平和地开口，直奔主题，想要试探一下努马金的真实水平。
「努马金先生，听说你主导过圣克啦啦大学的无人车项目？我想问问，你研发的智驾算法，核心逻辑是什么？面对复杂路况，如何实现路径规划的快速优化？」
努马金微微低头，双手合十，默念了一句简短的祷文。
随后他才抬眸，语气平淡却带著不容置疑的虔诚，开口的英语带著轻微的异域口音，内容却让陈默瞬间懵了。
「先生，没有所谓的核心逻辑，一切都是女神的指引。
算法是女神意志的具象化，路径规划不需要刻意优化，女神会告诉我，哪条路是最优解。
复杂路况的干扰，不过是女神对我的考验，只要我足够虔诚，就能接收到正确的信号，写出最契合的代码。」
陈默脸上的笑容一僵，又追问。
「那代码编写和调试过程中，遇到bug怎么办？如何保证算法的稳定性？」
「bug不会出现！」努马金摇摇头，指尖摩挲著手上的本命戒，眼神愈发虔诚：「我编写代码前，会祭拜女神，女神会把完整的答案，直接刻在我的脑子里。
我不需要调试，只需要把脑子里的内容，誊写在屏幕上就好。
出现bug，只是因为我的虔诚不够，没有接收到最纯粹的指引。」
陈默彻底沉默了，嘴角几不可察地抽搐了几下。
他心底只剩一个念头：完了，赵铁柱这小子，去北美三年，肯定是染上了什么坏习惯，把脑子给搞坏了，居然把一个神棍，找来当智驾算法负责人！
陈默强压下心底的火气，耐著性子，又问了几个专业的编程问题。
可努马金的回答，始终离不开「女神」「神启」「虔诚」，句句玄学，字字神棍，连一句正经的技术术语都没有。
再也忍不住了，陈默拿起桌上的内线电话，拨通了「9」号键，语气平静却带著不容置喙的指令。
「小萌，你带小郑过来一趟，再带两个人，陪著努马金先生在橙子小镇逛一逛，好好招待，务必让北美来的同事，感受到宾至如归！」
挂了电话，周雨萌很快带著小郑赶来，恭敬地看向努马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