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刚刚擦黑,小丫头前面儿走,还不时的回头看两眼,福平跟老左后面儿跟,倒也没步步紧逼。
从大道儿上拐进胡同之后,福平略微错后一步,悄悄把棺材里的手枪给藏在了怀里,又快走两步跟上去。
老左越走越奇怪:“这就直接给咱们领家去了?”
福平低低笑了一声:“对啊,我家里那两个小儿子,昨天过八岁的生日。
别看算术学的一塌糊涂,可人家早两年都知道,不能让陌生人跟着回家,也不能跟陌生人回家。
可这小丫头,一说送她回家,抽抽搭搭的就点头了。
你说,这两斤白面的诱惑,能顶得上两个大老爷们的威慑?”
老左心里一紧:“福平,那你还跟上去?”
福平夸张的拍拍刚刚塞进裤腰的手枪:“没事儿,爷们有这个!
我就想看看,到底是个什么事儿?
是冲着粮店来的?还是冲着我个人来的?
七八岁的小姑娘,家里娘要咽气儿,不顶事儿的时候肯定不是一天半天了。
日常的洗洗涮涮,不管有没有兄弟,家务活她都得顶大梁。
这大过年的,嘴上说着两斤白面都拿不出来,手上居然连个冻疮都没有!
我还怕冤枉了人,递窝头的时候特意碰了下手指头,那皮子,细着呢!
哭那一堆眼泪,大晚上骗鬼呢!”
一不小心成了被骗的贵,老左从一马当先,变成了并肩行走:“你们城里人,心眼子真多啊!我看这孩子灰头土脸,瘦条条的,光顾着有些心软了,就没多观察观察。”
福平撇嘴:“说的跟村里人多良善似的!”
老左沉默下,回了:“兔子还不吃窝边儿草呢,我们那十里八乡要是犯事儿,基本都能找着谁干的。”
俩人就着城乡居民下限的问题,互相攻击了几句。
两边人越走距离越远,一不留神,前头引路的小闺女儿,居然没了。
俩人对视一眼,福平直接把手枪给掏了出来,小心着往前又走了半个胡同。
当机立断的折返。
等回到大道儿上之后,又并肩走了一会儿才分道扬镳。
福平贴着路灯走,时不时的还回头看两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