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福平投了把毛巾仔仔细细的给擦干净。
路上问他:“人家要问家里早上吃的什么饭,你怎么说?”
杨福安想了想:“窝头,水疙瘩!”
杨福平奇道:“谁教你的?”
“咱妈啊,早上吃油条的时候,咱妈说,要是我把家里吃点儿带油水的说出去了,以后继宗吃点心就罚我看着。
我寻思,不带油水的应该就是窝头跟水疙瘩吧!”
杨福平心想,真是亲妈啊,倒是挺能找到要害!
哥俩走的不快,昨天刚下的雪,今儿还飘点儿雪沫子,杨福安孩子心性,走在哥哥前头,沿着干净的雪踩,踩的正开心,突然“哎呦”一声。
杨福平看兄弟提起一只脚,扶墙好生生的站着,也不急着走过去,随口问句:“踩到狗屎了?”
杨福安扶墙抬起脚看看,皱眉委屈道:“不,不是狗干的,象是人干的!太倒霉了,我这棉鞋是嫂子入冬的时候又续了点儿棉花补好的,我才上脚没几天,这下子都不知道能不能刷出来!”
杨福平也无语,赶紧照着墙根儿拽了几把干草扔过去:“赶紧踩上曲曲,别臭的狠了老钱不让你进店里。
本来官茅房都少,粪行还不勤着点儿,也不知道哪个缺德的,昨天这么大的雪,还敢蹲外面儿解决。”
近前忍着恶心瞅了一眼,也没污染多少。
昨儿一晚上早都冻实了!
有了这个插曲,杨福安也没心思蹦蹦跳跳了,老老实实的跟在他哥身后到了粮店。
今儿居然让小孙跟二平拔了个头筹,正忙着帮老钱搬门板儿呢。
杨福平觉着稀奇:“今儿起的挺早啊?”
小孙吸溜着鼻子:“在家冻的睡不着,咱们这屋子不透风,不漏雪的,还能喝口热水。”
二平点点头:“我也一样。”
杨福平问了一句就打住了,问多了又不能解决问题,还不如一会儿帮俩人出去送趟货实在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