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当你站在这样的平台上,与这些来自不同生长土壤的修士论道交流,确实是一种难得且珍贵的体验。
她正要抬步走下高台,却见一道身影从灵光族的席位中缓缓站起。
那是一位身形纤细的女修,肤色透著一层极淡的莹白光泽,像是月光沉淀在肌肤之下微微透出来的光晕。
她缓步走上高台,在台中央站定后,朝江幼菱微微颔首。
「灵光族凌瑜。方才听了江道友与弥渡族赫连道友的论道,有些不同的想法,想与江道友交流一二。不知道友是否愿意?」
江幼菱看了她一眼,没有多犹豫:「请。」
两人在台上重新站定。
凌瑜开口时声音不急不缓,却条理分明。
「方才江道友所言,我有些不同的看法。
在灵光族的修炼体系中,道是『光』——它本身便是完满的、自足的、不需要任何外物来加持的。
所谓『同行』,反而意味著将道拉到了与人同样的高度。
但在我看来,道应当是一个指向性的事物,它为人提供方向与归处,而人则是在不断地靠近它、趋向它、理解它。并非同行,而是追寻。
若说道与人之间是平等的同行关系,那人的修炼过程又该以何种标准来衡量自己的前进与否?
若没有方向,同行便成了漫无目的的行走。」
她这番话条理清晰、且极具有针对性。
台下那些原本还在回味或是小声探讨的听众,立刻被这场新鲜的对话重新吸引。
江幼菱安静地听完,没有急于反驳,而是认真地想了想,然后才开口。
「如果道本身是完满的,那修士追寻它的过程确实带有一种明确的朝向感。
但我方才所说的『同行』,并非指道与人完全平等、毫无差别,而是指在修士接近道的过程中,双方的轨迹并非全然分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