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咬牙硬抗火浪的骨力大君脸色骤变,他原本只觉得护体真元被灼烧得滋滋作响,可下一刻,那股钻心的灼痛感竟骤然消散了大半。
不止是他,火路前半段,苏临渊以及他身后两位阙教四转宗师,也同时面露讶色。
原本让他们束手束脚的琉璃火,此刻威力大减,苏临渊只是随手一挥,便将身前的火浪尽数扫开,三人对视一眼,皆是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惊疑。
而火路之中的陈庆,此刻只觉得一股精纯的本源火之力,顺著十三品净世莲台缓缓流淌至四肢百骸。
那枚琉璃火本源火种,正安安静静地悬浮在莲台中央,与莲台彻底相融,十二片莲瓣轻轻开合,每一次震颤,都有一缕精纯的火之本源被炼化,融入他的经脉与识海之中。
琉璃火!
这可是炼丹的极品灵火!
心中又惊又喜,陈庆暗道一声可惜。
原本他还想借著这火路,将骨力大君彻底拖死在这里,如今本源火种被他收取,琉璃火威力大减,再想坑杀这位五转巅峰宗师,没有那么容易了。
念头落定,他不再停留,太虚遁天术悄然运转,身形在原地留下一道淡淡的残影,真身已化作一道流光,瞬息间便冲破了剩余的火路,稳稳落在了石台之上。
「你没事吧?」
见陈庆安然冲出,沈青虹与柯天纵立刻围了上来,两人目光上下扫过他周身,
见他不仅毫发无伤,甚至连气息都没有半分紊乱,皆是面露惊色。
要知道,他们二人拼尽全力冲过这火路,都耗损了近三成真元,更别说陈庆方才还在火路之中与夜寒、骨力接连交手。
「无碍。」陈庆微微摇头,手腕一抖,惊蛰枪枪身微震,将上面沾染的最后一丝火毒震散,目光随即扫向了周遭。
石台之上,威远侯、陆云松早已落地,二人气息虽略有浮动,却并未受什么实质性的伤势。
唯独楚玄河,此刻正靠在石壁之上,脸色惨白如纸,左臂之上一道深可见骨的刀痕横贯整条手臂,伤口周遭凝结著一层细密的白霜。
寻常兵刃,根本破不开他这位五转宗师的肉身防御,更别说留下这般难以愈合的伤势,这分明是凌玄策的刀意。
而石台另一侧,凌玄策一袭白衣纤尘不染,连衣角都未曾被火焰燎动半分,正一脸平静地立在那里。
飞戾大君躬身立在他身侧,正压低声音,将方才火路之中的情况一五一十地汇报著,语气里带著几分难掩的忌惮。
就在这时,一道狼狈的身影冲破火浪,踉跄著落在了石台之上,正是骨力大君。
他周身的劲装早已被琉璃火烧得破烂不堪,裸露在外的肌肤布满了火灼的红痕,气息紊乱不堪,看向陈庆的目光里,恨意几乎要凝成实质。
「骨力,夜寒呢?」
夜沧澜青灰色的面容瞬间沉了下来。
他方才只看到夜寒冲进火浪围杀柯天纵,却始终不见人出来,心中早已升起了不祥的预感。
骨力大君喉头滚动,狠狠啐了一口带血的唾沫,道:「夜寒他……死了!被陈庆,一枪绞碎了金丹,死在了火路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