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只是用力反握住陈庆的手,一下一下地,紧紧攥著。
「好————好————」
她连说了两个「好」字,声音微微发抖。
平伯从鹰背上跃下。
他朝陈庆深深一揖,「少主,幸不辱命。」
这一路,他片刻不敢合眼。
陈庆抬眼,看著这位老人,郑重地点了一下头:「平伯,多谢。」
平伯忙垂下眼帘,后退半步:「老奴不敢当,少主,老夫人一路劳顿,不如先请入内歇息?」
他说完,便知趣地没有多留,转身领著金羽鹰向峰下驯禽台走去。
观云台上只剩母子二人。
陈庆侧过身,微微低下头,看著韩氏:「娘,我扶您进去。」
韩氏这才从恍惚中彻底回过神来。
她环顾四周,脚下是整块青石铺就的宽阔平台。
平台边缘是白玉栏杆,栏外云海翻涌,远山如黛,层层叠叠延伸到天际。
更远处,隐约可见其他几座峰头,殿宇楼阁掩映在苍翠之间,飞檐斗拱,如琼楼玉宇。
韩氏握著陈庆的手臂,微微用力。
「————阿庆,这这是哪?」
陈庆握著母亲的手,指向远处峰头,「这是万法峰,是儿子如今住的地方,从今天起,也是您的家了。」
他扶著韩氏,缓缓向峰顶院落走去。
「这一路累了吧?」
陈庆则拉著韩氏来到了客厅,「我已经让人给您收拾好了房间,一会儿吃个饭,便先歇息。从今天起,您就住这边。」
她是个标准的妇人家。
年轻时随丈夫住在船上,丈夫走后,儿子便是她的天。
天在哪,家就在哪。
她侧过脸,认真看著陈庆。
沉稳了。
更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