蛟沉默着，周身的微光随着他的呼吸明灭着，祂没有回应西王母的任何一句话，但沉默本身就是一种无声的博弈。
“可。”许久，祂才打破了沉寂。
蛟同意了。
祭坛上的青年面无表情的拂了拂衣袖，站起身来，高高在上的看着祭坛下的西王母。
“如何救他。”
西王母很久没有被这样的目光看过了，她在心底嗤笑一声，面上却是状似勉强的点点头。
“办法，其实很简单。”
她微微前倾身体，眉眼间带着几分严肃和亲密，这是标准的拉近距离表示分享秘密的姿态。
西王母擅长谈判，无论是面对聪明人、蠢人还是自以为聪明的蠢人，她都能摆出合适的姿态去谈。
“你们来自外界，与此界存在隔阂，如同水与油，难以相融。这导致你们的力量在此受到压制，无法完全施展。
生为了维系你的存在，为了对抗此界排斥，消耗的远比他表现出来的要多得多。”
西王母仔细观察着蛟的表情，看到了些许她想看到的东西，心里的疑云也散开了些许。
她就说吗，这个蛟怪怪的，果然是逃不出她的眼睛。
“只需要...让你的身体完成‘同化’，彻底成为此世之物。届时，法则对你的排斥消失，负担骤减，你自然就能帮生从中解脱出来，得以喘息，甚至恢复。”
只需要你同化，你恢复实力，到时候你比生强那么多，你的生受不受压制还不是你说了算。
她刻意停顿，留给蛟消化这段话的时间。
果不其然，蛟如她所想的那样，眼中出现了之前没有过的晦暗，只有一点点，很快就被遮掩住，可西王母早就敏锐的捕捉到了。
这眼神她可太熟了——
强烈的占有欲、爱和恨扭曲的缠绕在一起又带着点不顾一切的疯狂的眼神。
这才对啊，这才是正确的啊！
一个人孤寂了那么多年，到头来发现以前只和自己相依为命的同类认识了那么多别的人，结下了那么多的因果。
看这模样，怕是恢复了些记忆吧，也不知道是哪一部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