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皮走了，带着皮皮一起走了。
临走前，他眼神阴毒的看了一眼龚玉生，咬牙切齿的从后院翻出去。
张启山那边查到了他杀人和做假账的那些勾当，通缉令很快就下来了。
“龚少爷可是不愿放人？”张启山笑着推拒了下人送来的茶水，他看向一脸平静的龚玉生，眼神里带着探究。
陈皮是他弟弟，怎么可能没有一点反应呢？
“你不必试探我，陈皮，已经不受龚家庇护了。”龚玉生撇了撇茶汤里的浮沫，低头抿了一口茶水。
“你们也查过龚家，应该知道龚家真的想要护住陈皮的话，长沙没人能动得了他。”
这是实话，据目前的情报来看，若是龚家的人在背后操作，陈皮的这些罪行不可能暴露。
龚家放弃了陈皮。
为什么？
张启山虽然也见不得有人买卖鸦片，但他知道对于大部分商人来说这并不重要，或者说没有家族分支的继承人重要。
至少他看到的确实是这样，稍加惩戒，或是给个令人记忆深刻的教训，不再犯就行，毕竟大多数人认为这是家丑。
法律普及率极不高的年代，似乎这样才是正常的。
可龚家不一样，他们直接放弃了陈皮，把陈皮交给官方处置，能抓到就该怎么罚怎么罚。
“...我知道了。”张启山颔首离去。
确定了龚家不会事后算账，他就能放开手脚整陈皮了。
【陈皮的好感度已经到恨你的那个数值了。】
“嗯，多正常啊，他还会更恨我，被人追杀一次他就会记我一笔。”
龚玉生慢悠悠的放下茶盏，撑着侧脸看窗外天空中层层叠叠的乌云。
【他怎么不恨张启山？】系统不明白，明面上是张启山把陈皮整下去的啊？
“升米恩，斗米仇。我以前亲手教导他，带他走上巅峰，如今却‘仅仅’为了他卖鸦片就放弃了他，他会因为这种反差而怨怼我。”
人性不就是这样吗，帮他的时候他真心的欢喜，不帮他的时候他就往死里恨你。
“他恨张启山，只是没有像恨我一样那么恨他。”
五天，仅仅用了五天的时间，陈皮就变回了他没遇到龚玉生之前的样子，甚至连之前都不如。
从天堂到地狱的距离有多远？
陈皮用他一身新添的纵横交错的伤疤给出了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