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息递到龚玉生这里的时候，他正在正临窗煮雪。
红泥小炉里的炭火安静地燃着，陶壶嘴喷出细白的雾气，氤氲了他的侧影。
“唉...”
壶中雪水初沸，细密的咕嘟声在寂静的室内格外清晰。
龚玉生执壶的手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
沸水注入素白的瓷盏，茶叶在滚烫的水流中沉浮舒展，茶香袅袅升起。
他垂着眼睫，看着盏中渐渐晕开的碧色，沉默着。
半晌，龚玉生才将注满的茶盏轻轻推到桌案对面空置的位置。
他抬起头，望向窗外愈加密集的飞雪，目光似乎穿透了空间的限制，望向了那个开满梅花的小院。
又一根时间线断了。
早就知道是在今天，但还是忍不住再确认一下。
“小官，”他的声音轻的很，好像大一点点就会打碎谁的梦一样，
“把他和他弟弟，放在一起。”
张小官伸向茶盏的手顿住了，他抬眼看着龚玉生，应了一声。
“怎么，还真的想喝雪水煮的茶啊？”
龚玉生笑的眉眼弯弯，侧过头看着他。
“雪其实很脏的，看着一尘不染，实际上藏污纳垢。”
他像是在说雪，又像是在说别的什么。
“...不脏。”
张小官拿起茶盏就开始品茶。
“...你也不嫌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