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这世上,只剩下最后一枚了。
苏御霖的精神已经紧绷到了极限,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解药”上,完全没有察觉到夫妇二人那瞬间的僵硬的藏匿动作。
他只听到沈曼肯定的回答。
“好!快!给我!妙语等不及了!!”他急切催促道。
“别急,孩子,别急。”
沈曼将怀中的秦漾交给身旁的丈夫,然后从自己贴身的口袋里,缓缓取出那枚仅存的、冰冷的逆相干涉仪。
仪器上闪烁的蓝光,像是黑夜里最璀璨的星辰。
她伸出手,将这枚承载着唯一生机的仪器,稳稳地、郑重地,交到了苏御霖的手中。
“去吧。”沈曼看着他,眼神里充满了慈爱和鼓励,“快去救妙语,别让她一个人害怕。”
苏御霖如获至宝,他紧紧攥住那枚冰冷的仪器。
巨大的狂喜和希望冲垮了他最后的一丝理智。
“谢谢……谢谢沈姨!秦叔!”
他甚至来不及说一句完整的道谢,也来不及再多看一眼刚刚被自己拼死救回的秦漾。
救人如救火!
时间不等人!
他猛地转身,再次化作一道离弦之箭,毫不犹豫地冲回了那片吞噬一切的暴雨和黑暗之中。
他的背影,充满了奔向希望的决绝。
屋檐下,秦海渊和沈曼静静地站着,一动不动。
他们看着那个为了爱人可以拼尽一切的背影,在视线中越来越小,最终彻底消失在雨夜的尽头。
直到再也看不到一丝踪迹,秦海渊才缓缓低下头,看着怀中女儿苍白而安详的睡颜。
沈曼也靠了过来,轻轻抚摸着女儿冰凉的脸颊。
雨,还在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