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国富当时喝了酒,脚步有点虚,手里拎着一个皱巴巴的塑料袋,正往刘翠花家的方向走。
院门是半开的,灯光从堂屋的窗户照出来,把地上的影子拉得很长。
张国富喊了一声,没人答。
他把门推开,踩进院子,脚步停了。
堂屋里有东西在动。
刘翠花站在地面上,脚尖微微离地,两只手死命扣着脖子,手指甲都折断了还在扣,喉咙里发出一种被堵住的撕裂声。
她的脖子上,缠着一件猩红色的嫁衣。
那件嫁衣就这么飘在刘翠花颈部,衣袖反向卷起,一圈一圈地往里收。
不是风,不是任何人的手,它就是在动,稳稳地,有节奏地,把一个活人的气息一点一点勒断。
刘翠花的脸已经涨成了深紫色。
她还在踢腿,鞋底把木地板踩出浅浅的划痕,但那件嫁衣就跟着她,她往哪个方向倒,它跟到哪儿,始终不松。
张国富站在院门口,愣了整整三秒,然后开始叫。
他叫了很多声,整条村子都是安静的,没有任何人回应他。
他想冲进去,但是腿动不了。
张国富就是这样站在那里,亲眼看着刘翠花的挣扎一点一点变弱,看着她的手垂下来,脚也垂下来。
嫁衣松开了。
刘翠花的身体落在地上,那件嫁衣还飘在她头顶,最后落在她的身体上。
堂屋里那盏忽明忽暗的灯把地上的人照得清清楚楚。
院子里的张国富瘫软在地,被吓晕过去。
苏御霖从意识里抽身出来,睁开眼睛。
张国富已经靠着软垫墙睡着了,或者昏过去了。
苏御霖站起来,把椅子推回原位,走到门口,开门后看见刘主任迎了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