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把碗放回床头柜上,拉起被子蒙住头。
唐妙语轻手轻脚地把碗收走,用口型跟苏御霖比了个“睡了”。
两人退到病房门口。
苏御霖把门带上,没关严,留了一道缝。
走廊里,唐妙语靠着墙,双手环胸,脸上表情很复杂。
“她一直在问她爸爸。”
苏御霖叹了口气。
“你打算瞒多久?”
“她才七岁。”苏御霖神色阴郁,“辐射溶血症的治疗至少还要三个月,情绪波动会直接影响骨髓移植后的排异反应。”
唐妙语抿了抿嘴唇。
“所以……”
“等她身体稳定了再说。”
唐妙语点了点头,没再追问。
她侧过身,从门缝往里看了一眼。
伊莲娜蜷在被子里,只有一小团凸起,整个人占不了病床的三分之一。
“她太瘦了。”唐妙语声音闷闷的,“胳膊跟筷子一样。”
“营养师说恢复期三到六个月体重能回来。”
“不是说这个。”唐妙语转过头,“她从来不笑。你注意到了吗?吃东西的时候也不笑,看着我们也不笑,就那么……看着。”
苏御霖靠在对面墙上,手插在卫衣口袋里。
他当然注意到了。
伊莲娜从醒来到现在,最强烈的情绪表达是哭和防备。她对食物的第一反应是怀疑,对人的第一反应是计算。
七岁的孩子。
灰湾下层区教会一个孩子的东西,比任何学校都多,也都残忍。
“她需要一个同龄人。”苏御霖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