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向李梦泽:“梦泽,你接下来要做的,不是去寻找什么虚无缥缈的解法,而是要演戏。”
“演戏?”
“不错。”李平灿的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皇帝想要一个祭品。那你就给他塑造出两个更‘合适’的祭品来。”
他伸出两根手指:“大皇子,野心勃勃,锋芒太露。五皇子,看似与世无争,实则城府深沉。他们一个想活,一个想赢。这,便是你的筹码。”
“你要去见大皇子,告诉他,你已经从皇家典籍中找到了压制‘怨龙之咒’的秘法,但此法凶险,需要一位身负至纯龙气的皇子作为‘药引’,方能炼制出真正的‘镇龙丹’。一旦功成,不仅能解除诅咒,更能获得怨龙的部分力量,成为名正言顺的天命之子。”
“同时,你也要去见五皇子。告诉他,皇帝选他监国,实则是将他推上祭坛。你愿意效忠于他,帮他摆脱祭品的命运。而唯一的办法,就是在镇国祭典上,找一个比他更强大的‘龙气容器’,去代替他承受怨龙的反噬。而这个人,便是大皇子。”
李梦泽的眼睛瞬间亮了,他明白了父亲的意思。
“一个是为了获得力量,主动求死。一个是为了活命,被动求生。”
李平灿的声音冰冷,“让他们去争抢这个‘祭品’的名额。你要做的就是游走于他们之间,让他们都觉得你是自己人,让他们都将你看作是唯一的希望。如此一来,在镇国祭典到来之前,他们谁也不敢动你,反而要倾尽所有资源来保护你,拉拢你。”
“至于月牙儿,”李平灿的目光变得柔和下来,他走到小女儿面前,轻轻抚摸着她的头,“你什么都不用做,就待在宫里,待在太后身边。皇帝要你当安抚怨龙的‘祥瑞’,那你就安安分分地当好这个‘祥瑞’。太后,是你们在宫中唯一的护身符。”
“父亲,”李梦金一直沉默不语,此刻终于开口,“我们呢?我和元虎哥做什么?”
“你们,”李平灿看向他二人,“整合金鳞卫中所有能争取的力量,暗中联系镇国公府。皇帝既然能毫不犹豫地牺牲太子,那皇后和镇国公府,便是他下一个要清除的对象。敌人的敌人,就是我们的朋友。”
“大厦将倾,必有裂痕。你们要做的,就是在祭典那一天,将这道裂痕,变成足以让整座王朝都为之崩塌的巨大缺口!”
一番话,如拨云见日,天下大白。
…………
心神回归躯体,听涛小筑的书房内依旧灯火摇曳,窗外风雨如晦。
但李梦泽兄妹四人的心境,却已截然不同。
翌日,大皇子府。
当李梦泽的身影出现在门口时,早已等候多时的大皇子,亲自将他迎入了密室之中。
“梦泽,你可是我最后的希望了。”
大皇子屏退左右,脸上再无平日的温和,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疯狂的焦躁与不甘,“父皇他……他这是要放弃我!他宁可选那个一无是处的废物老五,也不愿给我一丝机会!”
“殿下息怒。”李梦泽神情平静,他将一杯茶推到大皇子面前,“陛下并非放弃您,而是在保护您。”
“保护我?”大皇子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
“不错。”李梦泽缓缓点头,声音不大,却字字诛心,“殿下可知,监国之位,看似风光,实则是坐在火山口上。如今怨咒缠身,国运不稳,五皇子名为监国,实为替罪。若镇国祭典出了任何差池,他便是第一个要被推出去,平息怨龙与天下人怒火的祭品。”
大皇子的呼吸猛地一滞,他不是蠢人,瞬间便想通了其中的关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