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叶一落座,雅尔江阿等人虽然心里各有想法,但还是齐刷刷地行礼,面上的礼数一点都没少。
沈叶一抬手:「雅尔江阿,你和顺承郡王他们一起来,所为何事?」
雅尔江阿心里的白眼都快翻上天去了:
太子您能不知道我们来干嘛的?
可是太子装傻,他也只能跟著演下去,硬著头皮开口:
「太子爷,我等今儿听说裕亲王被圈禁了,诸位叔王长辈们都觉得意外。」
「裕亲王向来恭谨,是皇上金口夸过的『有福之人』,您这么把他圈了,是不是……有点儿违了皇上的意思?」
说完,他朝周围使了个眼色,顿时四五个老宗亲颤巍巍地站出来要说话。
场面一时有点闹哄哄。
沈叶不仅没生气,反而笑得更温和了:
「诸位叔伯,有话慢慢说。别的我不敢保证,但让你们把话说完——这点心胸,孤还是有的。」
老宗亲们互相看看,最年长的顺承郡王先开口:
「太子爷,陛下让您监国,您就是朝廷的主持者。咱们都支持。」
「可皇上在时,对裕亲王一直是礼遇有加,您这么突然圈了他,朝野上下难免不安哪!」
旁边立刻有人帮腔:
「就是啊!更何况裕亲王是您的亲皇伯,就算有错,也该从宽处置,等陛下回銮后再发落!」
「祖宗规矩,宗室有『八议』之权,裕亲王这事,是不是也该先议再办?」
沈叶听他们七嘴八舌说完,这才不紧不慢地端起茶盏,吹了吹浮沫,淡淡开口:
「顺承郡王,孤之所以让裕亲王闭门读书,正是要等父皇回来再作裁定。」
「按照步军统领衙门的调查,他儿子庆良,别的不说,身上背著的人命就有七八条之多,害得京城七八户百姓家破人亡。」
「小小年纪,杀伤抢骗,恶行累累,还如此凶残,伤的是朝廷的体面、是列祖列宗的恩德!」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一众宗亲:
「至于裕亲王,他明知儿子犯错,还不严加管教,而是纵子行凶、包庇遮掩,孤本要一并治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