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谢!」
两方没有过多交流,越野车队分出一辆车上前引路,其余车辆则齐齐刹停在原地。
双方对距离的把控极其讲究,始终维持在五百米的安全范围之内。
「他们应该是前线任务执行小队,不清楚身份验证机制。」
刘毕清了清嗓子,「我们担心他们有感染风险,反过来,这伙人恐怕更提防我们,怕我们是哪个山旮旯里跑出来的商队,打著幸福城的旗号,实则内部已经有高度感染风险。」
话虽如此,有车辆在前方带路,前往大樟庇护城的路无疑要轻松许多。
从后视镜里可以看到,越野车队在原地驻留片刻,便调转车头,再次朝著红岭县的方向疾驰而去。
明明刚完成爆破,还要折返县城检查情况,这任务的危险程度,绝对算得上是顶级高危。
程野盯著后视镜看了许久,直到那些越野车的影子彻底消失在视野尽头,才收回目光,抬头望向车队前方的荒野。
从这里到大樟庇护城,只剩下最后八干公里的路程。
然而车队刚行至通往青埔县的岔路口,领头的越野车却突然拐下夯土路,同时打出手势,示意车队跟著驶入荒野,务必避开县城区域。
「莫非这青埔县境内,也藏著什么难缠的高危感染源?」
望著三公里外轮廓隐约的县城废墟,程野一时咋舌。
旧时代的广省本就是经济发达之地,下辖的每个县城规模都大得夸张,繁华程度堪比内陆的地级市。
更关键的是,这些县城周边的乡镇分布密度极高,城镇与村落连成一片,这意味著需要绕行的范围,远比预想中要大得多。
车队在荒野里一路穿行,硬生生绕出三十多公里的路程,一条主路才重新出现在视野之中。
只不过,这条路不再是坑洼的夯土路,而是一条平整坚实的水泥马路。
四车道的水泥路,依托著旧时代遗留的路基修葺而成,笔直地铺展在漫漫荒野之上,一眼望不到头。
道路两侧拉起了两米多高的铁刺网,细密的尖刺在日光下泛著冷光,严防荒野里的感染源和感染体闯入。
沿途每隔数百米,就矗立著一座临时避难所,样式和问路县境内的那批避难所几乎一模一样。
引路的越野车在其中一座避难所前停下,后车厢门应声打开,两名身著作战服的士兵快步跳下车。
片刻后,便操作绞盘,将一段可以伸缩合拢的铁刺网缓缓收起,同时朝车队挥手,示意驶入。
眼前的景象,和想像中那种宽阔大路直通各个庇护城的画面,多少有些出入。
车队缓缓驶上水泥路面,身后的两名士兵随即转动绞盘,重新将铁刺网合拢锁紧,严丝合缝。
明明从夯土路踏上水泥路,已是更靠近人类掌控的区域。
可不知道为什么,或许是因为刚刚的轰天爆破,又或许是道路两侧密不透风的尖刺网,程野总觉得心底怪怪的,莫名有种深沉的荒凉感。
这种荒凉,和石省的截然不同。
石省的荒,是彻头彻尾的死寂,百里无人烟,只余百余年前的文明残骸在风中静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