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向神色不动,向三人传音,「西南干位,下潜百三十丈,那处有一线机缘!」
邵庸与谢红衣催动灵力,如匹练般斩入仙灵气海,为邝北开路。
邝北暴喝一声,浑身灵力燃烧,顺著两人撕开的裂缝发力,顷刻间斩断牵引线。
「轰!」
一股厚重如山的威压冲破气海,只见一枚通体呈玄黄色、印钮为一头负碑神龟的方印,被邝北生生提了上来。
「天呐……那是镇山玄黄印!」
远处的修士群中爆发出一阵倒吸凉气的声音,「传说此印乃是上古地德宗的镇宗宝物,每一缕玄黄气都重逾万斤。
一旦祭出,足以封镇方圆百里山河,连同阶修士的元神都能生生镇压!」
「这已经是第三件重宝了!明德前辈的推演之术,简直神乎其神!」
邝北捧著那沉重无比的方印,激动得面色潮红,对著薛向连连鞠躬:「谢老师赐宝!谢老师赐宝!弟子定当以此印护卫门墙,绝不辜负老师栽培!」
一旁的谢红衣见他那副模样,忍不住揶揄道:「光顾著谢老师,就不打算谢一谢我们这两个帮你开路的功臣?」
邝北先是一愣,随即猛地回过神来,脸上堆起笑容,对著二人长揖到底:「多谢谢道友……不对,多谢谢师姐!邵师兄!」
这一幕「同门合乐」的场景,看得四周那些尚未入门的化神大能眼珠子都红了。
赵梦湖站在不远处,老脸一阵青一阵白。他身为阴神境的大能,何曾受过这种冷落?
可看著那一件件重宝落入他人之手,他终究还是压下了心中的惊怒,厚著脸皮上前,挤出一抹僵硬的笑容:「晚辈先前虽有言语冒犯,但那也是求宝心切。
晚辈自问修为还算拿得出手,若能入至仁宗,定能为前辈分忧。不知前辈可否………」
薛向却未等他说完,便冷冷地摆了摆手,「赵道友,你性情太过刚烈,因果缠身,杀伐气太重。与我至仁宗「至仁』二字全然无缘,这收录之事,便莫要再提了。」
赵梦湖的笑容僵在脸上,原本阴冷的双目中闪过一抹极深的惊怒与羞愤。
他在众目睽睽之下被如此干脆地拒绝,简直比扇他两记耳光还要难受。
「你……」
赵梦湖牙关紧咬,周身骨火隐隐跳动,但看了一眼薛向身边站著的三位严阵以待的化神强者,最终只能冷哼一声,拂袖退去。
薛向立于祥云之上,周身文气滔滔,如长河入海,他环顾四周,朗声道:「我知诸君皆有意于仙灵气海中的宝物。老朽不才,恰巧精通易数天机,能勉强测算这片仙灵气海下的宝物所在。
诸君若愿入我至仁宗者,尽可前来!」
他顿了顿,声音愈发沧桑且透著一股大公无私的意蕴:「老朽广收记名弟子,只为传录我至仁宗门楣,让薪火不至断绝。记名之外,别无所求。
但有一言在先,既入门墙,须得尊敬师长,友爱同门,往后余生当积德行善。若有恶名在外、心术不正者,请勿至此,免得自取其辱!」
此言一出,原本还在观望、自恃身份的不少化神强者彻底心动了。
原本彼辈还担心拜师后会受宗门禁制束缚,或是要上缴大笔供奉,可听薛向的意思,这几乎就是个「挂名」的善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