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要获取妖核、气血精粹等实打实的修炼资源,北地开边是不二之选,战场上的功勋全靠杀戮堆砌。若想积攒治国理政的经验,并快速汇聚民愿,那担任郡守最是稳妥。」
她顿了顿,道,「选飞地拓荒,最是凶险,但也最容易有奇遇。那些地方多藏著不可知的秘地,一旦立功,便直达圣听,超迁的机会最多。」
薛向静静听著,脑海中浮现出凤羽先生关于「编织文域」的叮嘱,心里已有决断。
两人约定三日后再见,便即道别。
鸿胪寺,一处僻静的雅室。
炉上的泉水煮得沸腾,发出咕嘟咕嘟的声音,却掩盖不住席间那死水般的压抑。
楚放鹤、钟山岳、沈三山三人围案而坐,往日的意气风发荡然无存。
楚放鹤的发髻略显凌乱,钟山岳的衣襟甚至还沾著未干的茶渍,而沈三山那一向红润的面孔,此刻竞透著一股病态的灰白。
三人沉默对坐,眼神交汇间,尽是掩饰不住的颓唐与愤懑。
「够了!」
沈三山猛地一拍桌案,震得茶杯叮当作响。
他咬牙切齿道:「列位,咱们就别在这儿互相瞪眼、互相责怪了!
祸根还在那个姓薛的身上。咱们内部互相埋怨、互相甩锅,除了让那小子躲在背后偷笑,还能有什么办法?」
提起这事,三人心中都是一阵抽痛。
那日薛向「储物宝物失盗案」后,由于利益牵扯太大,三方背后的大人物都怀疑是他们监守自盗。为了自保,楚放鹤说是钟山岳黑了宝物,钟山岳攀诬是沈三山从中作梗。
这种互相泼脏水的行为,直接惹恼了上层,让三人都遭遇了从政以来最郁闷、最惨重的打击。想到那日的惨景,楚放鹤的指尖都在微微发颤,「若非我等对著天道起誓,甚至……甚至不惜放开神魂,由他们亲自搜寻检验,这盆脏水怕是这辈子都洗不清了。」
对于他们这种身份的人来说,放开神魂任人查验,无异于赤身裸体游街示众,这是深入骨髓的奇耻大辱。
「姓薛的实在太贼了!」
沈三山猛灌了一口茶,声音沙哑,「这哪里像个弱冠青年?
那份算计,简直就似积年老贼!咱们三人,竟被他玩弄于股掌之间。」
钟山岳冷笑一声,眼中闪过一抹阴鸷:「下一步,此獠就要去桐山「坐坛』了。
诸位,眼看著这小子要风风光光地受封入仕,你们怎么看?」
「坐坛?」
沈三山阴测测地笑了起来,「没那么容易!常言道「木秀于林,风必摧之』,姓薛的这些日子处处行高于人,早已结怨天下。
不知多少人等著看这位「悲秋客』从神坛上跌下来。」
他凑近两人,压低声音道:「我已经跟有心人打过招呼了。
这次坐坛法会,姓薛的就别想顺顺当当地?我非让他闹个灰头土脸、名誉扫地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