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起之后,他自知罪孽深重,无颜面对朝廷与江东父老,唯有自裁以赎前罪!」
此言一出,会议厅内的空气仿佛瞬间抽干。
「呈上来!」
夏炎大手一挥。
还没等夏炎的手碰到信,一旁的段飞竞如饿虎扑食般一把抢过遗书。
他大步走到紫檀会议桌中心,将那封带血的遗书大大方方地平铺开来,运起灵力一震,字迹清晰地映射在半空,让在座的所有掌印都能看得一清二楚。
「这笔迹,力透纸背,转折处如折钗股,确实是陶大人的真迹,我认得!」
段飞高声道,声音里竞带著一丝压抑不住的亢奋。
他猛地转过头,一双如毒蛇般的眼睛死死盯住薛向,义愤填膺地吼道:「这么说来,陶大人哪里是畏罪自杀?
他分明是被某人逼死的!陶大人为了江东操劳半生,临了了,却要被人百般凌辱,这是士可杀不可辱啊!」
段飞挺直了腰杆,只觉浑身气机通畅,原本在会议上被打压的颓势一扫而空。
直到此刻,他才彻底看清了祝润生布下的这局棋到底有多狠、多毒!
原来伏笔在这里!
当初,段飞还想不明白,祝公子明明到手一万石灵米,锅甩给了陶广,完全没理由再救陶广出火坑。现在,才知道,陶广就是祝公子射向薛向的一支毒箭。
用陶广之死,来毁薛向的惊天声名。
薛向的名望太高了,正常与之对垒,任何人都会压力空前。
只有毁掉了薛向的名望,就等于破了薛向的金身。
在官场上,没有什么比为难前任,逼死前任,更能令诸多官员共情的了。
段飞越想,越觉得祝公子这一手简直妙到毫巅。
段飞猛地跨前一步,手指几乎戳到了薛向的鼻尖,咆哮道:「薛向!你还有什么好说的?事实俱在,你初来乍到便依仗文名,百般羞辱、逼死前任,简直丧心病狂!
你这般行径,不仅是江东之耻,更是我大夏官场的奇耻大辱!」
面对这足以毁人令名的指控,薛向却依旧稳坐泰山,他甚至连眼皮都没擡一下,只冷冷吐出四个字:「你看见了?」
「你!」
段飞气结,指著桌上那封带血的遗书,目眦欲裂,「陶大人的绝笔信在此,字字啼血,桩桩件件皆是指认凌辱!你还想抵赖?这便是铁证!」
「铁证?」
薛向终于缓缓擡起头,眸子深处,竟隐隐有金光流转。
他身形不动,威压却如海潮般席卷开来:「本官作为新任郡守,依照国法督办帐目,与前任交割清册,何错之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