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瞬,整个红楼上下、庭院之外,乃至远处街巷的宾客皆被吸引,纷纷驻足仰望。
白焰冲天,散成千丝万缕的光雨,洒落如梦。
有人惊呼:“此焰……直上百丈!”
“陆衡一诗,竟生白焰,妙哉!”
楼内众儒俱是神色震动。
魏范微微颔首,“此子心境澄澈,文气清雅,果有上乘之姿。”
沈三山折扇一合,淡淡笑道:“好一个‘江声远入天心白’,能成白色焰火,已足流传四方。”
“自古,能在焰火玉胧中显出焰火颜色的,都堪称一时之作,陆衡大名,今日传矣。”
议论声渐成潮水,从红楼流向外廊,甚至传入街巷。
有人奔走相告,称“青梧陆衡诗发白焰”,更有远处茶肆的客人探头仰望那残余的苍青天幕,啧啧称奇。
雍王妃抬眼看向薛向,暗道,“看来,这场争锋,越来越有趣了。”
“陆某献丑了。”
陆衡一振衣袂,含笑退至一边。
他这个头,确实开得极好,一众儒生无不热血渐沸。
陆衡才退,第二位挑战者已踏上阳台。
那人身材瘦削,眉目清朗,面上带着几分书卷家的清倦。
众人认出,乃是“北麓书堂”的林泽,曾以一篇《春水卷》名动一郡。
他上前行礼罢,朗声吟道:“
远树青来近水风,晴岚初破带微虹。
山人不语凭云坐,一片新凉入鬓中。
诗声未落,焰火玉胧中光纹涌动,意象再现…………
不多时,接连六人退场,天幕之上光影流转,焰火交织,美不胜收。
六人皆是一时才俊,其中一位名叫王安道的,所作诗句,最后意象收尾,焰火腾空,竟成黑焰,震动一时。
沈三山立于阳台中央,折扇一敲掌心,笑声清朗而悠长,“诸君所作,皆属佳篇,国朝文气之盛,诚令人欣喜非常。”
他微顿,话锋一转,目光落在薛向身上,“薛朋友,雅集至此,诸位英才已试锋芒,你既为擂主,该登场一显锋芒了。”
此言一出,全场皆静。
无数目光齐齐转向薛向,既有期待,也有几分揣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