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心中渐渐发冷。
薛师钊若只是来羞辱他,尚可当场反击;
但此人竟要借“家丑”来毁他仕途,手段可谓毒辣。
更深一层的思虑在他脑中盘旋:
薛师钊如此急切地与自己撕破脸,
实则是在逼薛家上下表态——
让整个江左薛氏与自己划清界限。
如此一来,哪怕他薛向再如何奋进,
祖籍签书也休想再有薛家盖印。
没有祖籍,便无法参加学宫试;
不能参加学宫试,仕途之门,立刻便关上了。
“这混账好生歹毒。”
薛向目光一沉。
只是……这薛师钊为什么?
自己和他无冤无仇,又远离薛家,他在担心什么?
莫非,是因为自己文名太盛,让薛家族中耆老起了迎回自己的念头,让这家伙嗅到了危机感?
湖风穿廊而过,灯影晃动,薛向心头不禁涌起寒意,如果只是这样,这家伙就要抢先下手,那这些所谓世家公子,杀伐未免太果决了些。
“既然如此,那就比比看,看谁更狠。”
念头既定,薛向向雍王妃传音,问薛师钊在族中排行,雍王妃悄悄比了个“七”的手势。
薛向神色一沉,步履缓缓上前,薛师钊以为薛向终于被激怒,心中暗喜,立时将话题转到薛向母亲身上。
他才起个头,便听薛向断喝一声,“七哥,家里的事儿非要在外面嚷?”
“七哥”?“家里”?
一时间,薛师钊没醒过味儿来,连他自己都不知道什么时候跟薛向这么熟了。
薛向继续踏步上前,高声道“不就是你上次赌钱,向我借了三千灵石,我问你要过几次么?
你若一时不方便,我不要不就得了,咱们弟兄之间,没必要伤了情分。”
薛师钊脸上越发迷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