怨声像火星落在干草上,噼里啪啦冒起一片。
老齐立在船首,眼睛扫过人群,像一把刀锋从每个人的脸上划过去。
渐渐,抱怨声停歇。
毕竟,谁都明白,要在这妖域中闯出一条活路,最终还得靠谁。
老齐冷声道,“诸位有怨气,我也能理解,但诸位是不是先搞清楚。
你们交的只是船票钱,齐某只负责将你们带进来,没义务保障诸位安全吧。
诸位若是像好运来道友一样,动辄拿钱砸齐某,齐某可以全程开启防御,开启加速。
但齐某必须申明,这一次防御启动,要消耗两百枚灵石。
一次加速完成,要消耗一百枚灵石,这个花销,到底谁肯给我报了?”
老齐顿了顿,抬手敲了敲船弦:“这白骨舟,看着是白骨,其实是一口锅,进锅就得添柴。
不添柴,就在海里淹着。诸位出来卖命挣钱,都是算账的人。
我出海一趟,扣去成本,刨去折损,最后能剩多少,心里都有数。
你们要安全。可安全的价码,你们谁掏?”
甲板上一静。风把几缕发丝吹得横起,耳边只剩海的低声。
没人再回应老齐。
毕竟危险过了,自己没死,死的只是毫不熟悉的同行者,根本无关紧要。
至于加钱,这是无端增加成本,毕竟大家冒险是来找钱的,不是来费钱的。
薛向一阵无语,原本他还想提议,一人再出点血,让老齐把防御禁制拉满。
一看众人这个情况,薛向知道提了,也是白提。
他拎着酒葫芦朝老齐走来,取出界印,布置好结界,“老齐,人心如此,何苦生气?”
一脸凝重的老齐道,“齐某见惯人心,怎会跟他们生气,我只是在想,我们逃离的也太顺利了。
弄不好,这里面还有门道。”
薛向道,“我记得你说过,到采撷朝暮露的地方,只有三百里了。
适才,你开启白骨舟加速,跑了有百十里,为何不跟大家商量商量,一人凑上七八枚灵石,足够直接飚至目的地。”
老齐道,“采撷朝暮露要看天象,天时不到,即便赶到目的地又有何用?”
薛向正要搭话,忽地面色剧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