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之,他不过是被魏夫人说急了,才口不择言。
他自己都不相信薛向会和魏夫人有什么私情。
魏夫人不再说话,放下油灯,最后看他一眼,冷声道,“直而不挠,义不苟取。”
言罢,她转身出门。
纱帘掀开,夜气扑入,灯焰一缩又长。
她的背影在门槛上顿了一瞬,像是把什么旧梦放下,然后头也不回地消失在长廊尽头。
魏央僵在原地,默默回味着魏夫人的那句“直而不挠,义不苟取”。
此句,正是他当年与魏夫人初见,为显露风骨,所诵之词。
现在看来,竟成了埋葬这份感情的悼词。
………………
清晨的雾气还未散尽,沈家灵田的田埂上已人影簇簇。
薛向立在一处青石界桩旁,手执一杆细长的阵旗,旗面淡金,阵纹隐现,随着他一抖,阵脚在地面悄然亮开,泛出一圈温润的白光。
阵旗所到之处,尺量如丝,寸分不差。
每丈出一寸,白光便轻轻一闪,阵盘上随之浮现新的数字。
四面田埂上,围观的百姓与修士渐聚渐多,有人踮起脚尖张望,有人低声议论,更多人只是看着,眼神里带着一种说不清的热度。
雾气之上,日头渐露,阳光从薄雾里洒下来,照得薛向衣角生辉。
与此同时,沈家祖宅,议事厅气氛沉凝。
沈君远端坐案后,神色冷淡。
堂中围了七八人,都是沈氏骨干。
有人怒拍案几,声音拔高,“家主!薛向今日丈量灵田,无异于抄家!
我看该立刻发动族兵,把他从田里赶出去!”
另一人接口,“有灵阵配合,造些烟雾,阵旗丈量必失准,再趁乱冲一拨,将姓薛的弄残。
料谁也抓不到把柄。”
沈君远的眉心微拢,脑仁生疼。
坐在下首的沈守山,缓缓摇头,“痴人说梦。”
“七叔此话怎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