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还是不行啊……」
「喂」
张述桐也放声大喊,他们两个喊了半天,喊得肆无忌惮,水面上栖息的水鸟也扑腾腾地扇起了翅膀,可等到喉咙干了才意识到,就算有人真的做出回应,他们怎么能知道呢?
「不行了不行了,真的撑不住了,」苏云枝擦去眼角的眼泪,笑著说,「等下嗓子哑了,出去后真的会被小乔想歪的。」
张述桐唯有放下扩在嘴边的双手。
苏云枝心满意足地拍拍胸脯:
「已经是平时不敢做的事了,听说再晚些还会有烟花哦,船会在岸边停靠一段时间。」
「打算去玩?」
「也很难的。」她叹息道,「这种大规模的烟火表演,现场空气污染很严重,会有很浓的硝烟味,我去了就喘不过气,你猜我妈妈刚才怎么说的?你才出来几天就不听话了。虽然我上船前就知道,它才是这一次航行的重头戏。」
「难怪要带这么多录像机,」张述桐忽然反应过来了,「可以从远处拍下来。」
「回答错误。」「嗯?」
「因为我现在改变主意了。」
苏云枝笑眯眯道:
「既然对这个世界的一切都很好奇,当然包括烟花,七.……」苏云枝看著他,忽然小声说:「包括学弟你呢。」
她那总是温柔的嗓音略带一些沙哑:
「要教我,去做些坏事吗?」
「要教我,去做些坏事吗?」
一朵烟花砰地在夜空炸开了,张述桐如梦初醒,他看向苏云枝被火光映亮的脸,动了动嘴唇,却说不出一句话来。
时间偏偏是这样巧,你早答应了陪人看烟花就没办法陪另一个人去,正如你推开了人生中的一扇门,另一扇从此就会对你关闭。
而且再也不会打开。
他无言地凝视著水面,漆黑的水面此时也被映亮了,能看到一束束火光接连在人的头顶炸开,砰砰作响,不绝于耳。可这只是整场晚会的前菜,张述桐终于明白了为什么连路青怜那样好奇心很淡的人都知道今晚会有场烟花,因为实在太壮观了。
火光转瞬即逝,火花零星地落在水里,苏云枝静静地看著他的脸,似在等待他的答案,此时无非点一下头或用力说一声「好」,可他的心脏莫名一跳,忽然想连一个人的心脏在左在右都不清楚,又何谈对她了解?
循规蹈矩的生活会让人一眼望得到头,可颠沛辗转的日子未必会有多好,不过是一座围城。「真的,很抱歉。」他说得很慢,像是斟酌一件天大的事,「应该不行,今晚不行,今后恐怕也不行。学姐有些疑惑地看著他。
突然说出这种话当然很傻,但人有时候就是会控制不住地犯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