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另一只手,却终究还是慢慢松了开来。
显然,是有些不忍。
她腾出那只手,飞快地从衣兜里摸索了一下,掏出一卷看著像是枯草藤蔓的东西,也不多解释,直接往姜义手里一塞。
动作干脆得很。
「铃铛不能给。」
她抬著头,说得认真,那语气里既有孩子气的坚持,又带著几分藏不住的歉意。
「这个————这个送给阿爷。」
姜义微微一怔,低头看向掌中之物。
「这是何物?」
姜钰想了想,很是老实地摇了摇头。
「我也不知道。」
可话虽如此,她那双清亮的眸子里,却偏偏透著一种毫无来由的笃定。
「但肯定是宝物!」
话音刚落,像是生怕阿爷再多问一句似的,她另一只手仍死死护著那串银铃,转身便跑。
裙角翻飞,小小的身影一溜烟地,便钻进了前院灶房的方向。
跑得那叫一个干脆。
姜义看著她那副近乎「落荒而逃」的模样,不由得失笑出声。
这才将目光,重新落回掌中。
那是一段淡青色的藤蔓,细得出奇,却柔韧异常,轻轻一晃,仿佛还能感到一丝若有若无的生机,在指间游走。
姜义凝神细看。
以他如今的见识,竟也一时分辨不出此物的根脚来历。
看了几眼,便也不再强求。
缘法这东西,本就不讲究个立时分明。
他索性将这段草藤,小心地放在了仙桃树旁,那泪泪涌动的灵泉边上。
打算先以灵泉滋养,慢慢再作计较。
若实在看不出端倪,交给华神医去琢磨一番,兴许也能另有所得。
只是他这念头,才刚刚落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