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此刻,它们却被一柄扫帚,演绎得如同神迹。
周青阳站在人群最前方,泪水早已控制不住。
他看懂了。
别人看到的是功法,是神迹,他看到的,却是三百年来,那个蜷缩在藏经阁角落,用血与汗,用尊严与性命,一笔一划将这些“垃圾”记下来的孤独身影。
每一次挥帚,都是一次剑诀的演练。
每一次弯腰,都是一步身法的起势。
每一次呼吸,都是敛息术的修行。
三百年的扫地生涯,就是一部活生生的修行史。
“道不在高台,在扫帚,在灰烬,在每一个被踩进泥里的名字!”
周青阳用尽全身力气,仰天高呼。
他的声音仿佛一道惊雷,劈开了在场所有人的迷茫。
那些同样出身底层、挣扎在最末流的外门弟子和杂役,眼中瞬间燃起了火焰。
话音落下的那一刻,悬空的扫帚发出一声清越的嗡鸣,随即“嘭”地一声,化作亿万点璀璨的流光。
那些光点没有消散,而是像有了生命一般,朝着四面八方飞去,划破天际,散入人间。
南海小院中,叶知秋望着空空如也的墙角,手中只剩下了昨夜扫地时断掉的半截帚柄。
他能感觉到,那柄扫帚所承载的一切,都已还给了这片天地。
他曾想用这柄扫帚,扫去自己身上的因果,扫去世人强加的目光,扫出一个安宁的角落。
可他失败了。
“他们……把我的道,塞回我手里了。”他轻声叹息,语气里有无奈,也有一丝终于卸下伪装的释然。
苏晚晴默默地走到他身边,将沈凝霜留下的那卷血书,轻轻推到他面前。
血书上,镇北三十六城,九百药奴的名字,依旧刺目。
与此同时,光雨洒落人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