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晚晴猛地睁开眼,混沌的意识如退潮般散去,取而代之的是冰冷刺骨的现实。
叶知秋那张俊美却毫无温度的脸庞近在咫尺,他的指尖还残留着渡入她眉心的混沌之力的余温。
她没有挣扎,只是怔怔地望着头顶的岩洞,那双失神的眼眸里,一幅尘封三十年的画面正以惊人的速度变得清晰。
漫天的血腥味。
七岁那年,葬月宫还不是如今这般阴森的魔窟,而是她的家。
那夜,双月同天,血色妖异。
母亲莫轻语将她紧紧搂在怀里,身体抖得像风中残叶。
一枚冰凉的玉佩被塞进她贴身的衣物里,母亲的声音带着泣血的绝望,在她耳边低语:“晚晴,记住,若有朝一日,你亲眼见到月沉海底,便……毁了它。”
月沉海底……
那不是她在幻象中看到的最后一幕吗?
归墟教众顶礼膜拜,母亲的身影在血色月光下拉长,最终沉入那口名为“双月井”的深渊,宛如一轮坠落的血月。
一股寒意从尾椎骨直冲天灵盖。
苏晚晴浑身剧烈地颤抖起来,不是因为冷,而是因为恐惧和一个被她忽略了三十年的惊天秘密。
她颤抖着手,从领口深处掏出一条早已被体温捂热的红绳,绳子末端,系着一枚通体温润、却刻着诡异血色纹路的玉佩。
这枚玉佩,她一直以为是母亲留给她唯一的念想,从未想过其中竟暗藏玄机。
“就是它。”她的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
叶知秋的目光落在玉佩上,那复杂的血纹图,竟与水晶棺上的阵法有七分相似。
他没有多问,只是伸出两指,并拢如剑,一缕比黑夜更深邃的混沌之力自指尖溢出,精准地点在玉佩的中心。
“嗡——”
玉佩没有碎裂,而是发出一声悠长的悲鸣。
血色纹路仿佛活了过来,如一条条细小的血蛇在玉佩表面疯狂游走。
下一刻,只听“咔嚓”一声脆响,玉佩轰然炸裂成无数粉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