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墟教徒们反应极快,身上黑气翻涌,试图抵挡。
但在镇北军这种专门为战争而生的杀伐利器面前,他们那点邪术就像纸糊的一样。
惨叫声此起彼伏,却又被浓雾迅速吞噬。
箭雨过后,三艘小艇上已无一个活口,连人带船被射成了刺猬,缓缓沉入漆黑的海水。
整个过程,从发现到歼灭,不过短短十几个呼吸。
干净,利落,高效。
周明远和他的手下们看得目瞪口呆,他们第一次亲眼见识到大炎王朝最精锐部队的恐怖战力。
这和他们平日里的小打小闹,完全是两个概念。
“只是巡逻的斥候。”叶知秋看着黑血染开的海面,神色没有丝毫放松,“他们应该是通过某种秘法锁定了我们的位置。林墨,有办法隔绝吗?”
林墨不知何时已来到船舷边,他指尖夹着一张黄符,符纸无火自燃。
他看了一眼符灰飘散的方向,沉声道:“他们在船上留了‘嗅魂蝇’的印记,是太初殿的追踪符阵变种。放心,交给我。”
他从怀中取出一个罗盘,双手快速掐诀,口中念念有词。
随着他指尖灵光闪烁,舰队周围的空气似乎微微扭曲了一下,一层无形的屏障将所有船只笼罩。
“好了。”林墨擦了擦额头的汗,“‘无相天机阵’,除非归墟教主亲至,否则没人能再锁定我们。”
危机暂时解除,舰队在净魂铃的庇护下,继续向着海图上标记的归墟岛进发。
夜,越来越深。
海面恢复了死寂,只有战舰破开波涛的哗哗水声。
船舱内,苏晚晴正在整理自己的行装。
其实并没有什么好整理的,她孑然一身,唯一的行囊,就是这条命和胸口的玉符。
她将玉符取下,放在手心。
玉符温润,上面雕刻的潮音海兽在油灯的映照下,仿佛活了过来。
这是她苏家最后的念想,也是复仇的唯一希望。
她想起叶知秋握住她手时那坚定的眼神,想起沈凝霜毫不犹豫派出的三艘战舰,想起林墨和白璃各显神通……
她不再是孤单一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