密道冰层咔嚓裂开的瞬间,叶知秋眼前的景象突然翻转。
迷雾漫过鼻尖时,他已置身于一片灰白空间。
神识刚触及四周,混沌剑胚在胸口发烫——这是幻境,辰渊的试炼。
他立即收敛气息,混沌之力如丝如缕裹住识海,耳边传来细碎的响动。
"废物。"
沙哑的童声从身后传来。
叶知秋转身,看见十六岁的自己蹲在杂役房角落,破布衫沾着洗不净的药渣,正捧着半块弟子吃剩的筑基丹,手指发颤地舔上面的药粉。
"连灵根都没有,也配学剑?"少年猛地抬头,眼里是他三百年前常有的怯懦,"你扫了十年藏经阁,偷学的《玄隐步》连第一层都没练全。
你以为捡丹药渣能成道祖?"
叶知秋望着少年发红的眼尾。
那是他第一次被陈浩然堵在井边,被踹进冰水里时,眼底最后的光。
"我从未觉得自己是天才。"他蹲下身,指尖轻轻碰了碰少年手里的丹渣,"但我捡第一粒药粉时,就想活着看看,三百年后能走到哪一步。"
少年浑身一震。
手里的丹渣突然化作金粉,消散在迷雾里。
等叶知秋再抬头,灰白空间已裂开缝隙,透过缝隙能看见柳月婵的身影——她正跪在一片桃林里,面前站着个白衣女子。
"婵儿,你本该是最接近道祖的人。"白衣女子袖中飘出半枚破碎的玉牌,"前世你为救个凡人,自废修为,如今又要重蹈覆辙?"
柳月婵指尖抠进泥土里。
她记得上一世,也是这样的桃花落满肩头,她为了救被妖兽围困的小乞儿,硬接了魔修三掌,从此再未踏足金丹境。
"那小乞儿后来成了镇北将军府的女将军。"她忽然笑了,"她替我守了十年边疆,替我杀了三百个犯境的魔修。"她站起身,与白衣女子平视,"这一世,我愿为情动,不为权争。"
桃林瞬间化作飞灰。
白璃的幻境更血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