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知秋的识海"轰"地炸开。
他本被冰锥刺得发昏的神魂突然一暖,像是浸在温泉里。
再睁眼时,面前立着道青袍身影——发间玉冠碎裂,胸口插着半截断剑,正是《上古异闻录》里记载的那位陨落道祖。
"混沌道祖?"青袍人嗤笑,断剑上的血珠滴在地上,"三百年前我被这破封印困死,三百年后你也不过是块送上门的补药。"
叶知秋感觉有黑丝缠上脚踝。
他握紧拳,混沌道图在识海深处翻涌,"我修的是混沌之道,不是混沌之食。"
"嘴硬!"青袍人抬手,识海瞬间变成血海。
叶知秋被血浪拍得踉跄,却见浪尖上浮起三百年前的自己——缩在杂役房墙根捡玉牌,在藏经阁踮脚翻禁书,被陈浩然踹倒时咬着牙装晕。
"你看你!"青袍人狂笑,"连杂役房的霉味都没洗干净,也配继承混沌?"
叶知秋突然笑了。
他抬手,混沌之力裹着三百年捡的丹药渣、偷学的残卷、给杂役们治伤的药草香,在血海里劈出条路。"我捡过残卷,也救过杂役;装过怂,也抗过刀。"他一步步逼近青袍人,"混沌之道,本就是从尘埃里长出来的。"
识海震动。
青袍人的身影开始扭曲,露出底下青面獠牙的本体——正是归墟之主!
镇魔殿外传来轰鸣。
林墨的符笔在掌心烧出焦痕,他咬着牙将最后一张"封元符"拍在裂隙边缘:"撑不住了!
裂隙要扩到演武场!"
白璃甩出十二张困魂符,符纸在半空凝成锁链,却被血光腐蚀成灰烬。
她抹了把脸上的血:"玄无极!
结三才阵!"
玄无极的剑穗被血光烧得焦黑。
他反手握住剑柄,剑气裹着冰碴刺向裂隙:"叶兄弟!
我们撑不了半柱香!"
叶知秋的混沌道图突然暴涨。
他握住柳月婵几乎透明的手腕,将两人的混沌之力拧成一股:"布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