祭坛突然喷出赤焰。
沈凝霜挥剑劈开扑向苏晚晴的黑雾,转头便见叶知秋眉心的混沌印记亮如烈日,连他周身的空气都扭曲成混沌色的漩涡。
“归墟残阵,破!”
叶知秋睁开眼。
他抬手虚按,混沌之力如巨锤砸向祭坛。
青铜祭坛发出哀鸣,表面魔纹成片崩裂。
李长风踉跄后退,喉咙里发出非人的嘶吼:“不可能!这阵是……”
“是你勾结万妖谷叛徒,用三十名杂役的血祭养的?”陆天辰的剑抵住李长风后颈,“三日前我在他密室找到的血契,足够让玄剑门将他挫骨扬灰。”
“轰——”
最后一道魔纹碎裂的刹那,玄剑门山门之上突然浮现出千丈高的混沌道祖虚影。
虚影周身流转着黑白二气,左手托日,右手抱月,俯瞰众生的目光似能洞穿天地。
演武场瞬间跪倒一片。
有老弟子哭出了声——那虚影与宗门古籍里记载的混沌道祖分毫不差。
“道祖显圣!”不知谁喊了一嗓子,跪拜声如潮水般蔓延。
叶知秋望着那虚影,掌心沁出冷汗。
他能感觉到,虚影的力量与自己体内的混沌之力同频共振,却又仿佛隔着一层薄纱。
“混沌之道,终归现世。”
一道清清淡淡的叹息从演武场角落传来。
玄无极负手而立,白衣被山风掀起,眼底似有星辰明灭。
他看了叶知秋一眼,转身便走,声音消散在风里:“真正的考验,才刚刚开始。”
李长风突然瘫坐在地,望着叶知秋的目光里只剩恐惧:“你……你真的是道祖?”
“我只是叶知秋。”叶知秋弯腰捡起地上的道尊令,指尖抚过上面的纹路,“但玄剑门,该换个规矩了。”
三日后,玄剑门主峰之巅。
叶知秋站在云头,望着脚下翻涌的云海。
他的道袍被风掀起,腰间那把竹扫帚仍在——这是他作为杂役时唯一的“武器”。
山风掠过耳畔,他忽然想起三百年前在藏经阁偷学功法时,老阁主说过的话:“混沌之道,本是守护世间的剑。”
可此刻,他望着远处若隐若现的万妖谷方向,心中突然涌出一个连自己都惊到的念头:“混沌之道,真的只是守护吗?”